第218章
但她的话头只停顿了三四秒的样子,便又补充了一句,“也是我男朋友。”
小老头有些意外。
不过孟笙和商泊禹离婚的事情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他自然也是知道的,就没多问什么,更没多去说什么。
只笑着点点头,对裴绥道,“看着是个不错的小伙子,笙笙是个好姑娘,你要好好珍惜她。”
裴绥也有点说不清道不明自己这会是什么心情。
尤其是听到从她口中说出来的那句“男朋友”,心里头的冰山一角在刹那间就被融化了。
虽然看上去一如既往的淡漠清冷,喜怒不形于色,但原先眼眸里的深邃和晦暗在此时也明显清明了些。
他朝老头恭敬有礼地颔首示意,“是。您放心,我会的。”
等这位老学究双手背在身后离开后,裴绥才将目光重新落在孟笙身上。
大概是他的目光太过于灼热,烧得孟笙脸颊发烫,她抿唇看他,“怎么了?”
“男朋友?”裴绥挑眉,眸子里溢出几分戏谑,好整以暇地反问,“什么时候转正的?我这个当事人怎么不知道?”
孟笙听言,沉静的眼底掠过一丝灵动。
“转正?你什么时候进入实习期的?”
“哦,难道是入职即正?”裴绥睨着她,“像这种情况,公司一般都会下达一份签了字,盖了章,具有法律效应的书面通知给对方,双方共同签订后,合同才正式生效,这叫合意。”
乍一听,孟笙还以为他在给自己普法呢。
看他目光灼灼,她不禁觉得好笑,“那你先等着,等我回京市了,就给你下达一份书面通知。”
“不用,现在就可以。”
裴绥忽然抓住她的手腕,将整个人都带进怀中,另一只手扣着她纤细的腰。
他这动作来得太突然,孟笙被吓了一跳,她愣愣抬头,望进那双幽深如浩瀚夜色的眸子。
“可以什么?”
“可以换一种方式下达这个通知。”
“什么方式?”
裴绥静静盯着她的眼睛,随后视线微微下移,落在她被丝绒口红覆盖的漂亮唇形上。
哑声说,“盖章的方式。”
盖章?
孟笙微怔,但光看他眼神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
她呼吸不自觉放轻了许多,两双对视的眸子好似在中间拉了一条无形的线,让周围的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正当她想主动亲上去时,不远处传来几道说话声。
她背脊僵了瞬,立即从他怀里退出来,拉着他的手往前走,“裴律师,这是在学校,有监控,有路过的师生,注意影响。”
主要是被人看到了,会很尴尬。
他们这几天可都要来学校的。
裴绥反握住她的手,追问,“那什么时候补盖?”
孟笙吃瘪,她侧头看着仍旧一副清冷沉稳模样的男人,觉得不可思议。
他是怎么做到一本正经地问出这种话的?
“晚上。”
裴绥浅浅地勾了下唇,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他便转移起话题,“我看你和这学校的老师认识,以前经常来这边?”
孟笙点头,“嗯,算是吧,以前我妈会带我来学校这边找我爸,后来大一些了,会过来玩,旁听我爸和其他老师的课。”
“今天也没别的事了,要去逛逛吗?”
“行。”
孟笙对这学校是熟悉的,她领着裴绥在历史系院和外语系院溜达了一圈。
两个系院离得近,中间的校道两旁种植了葱郁繁密的樟树,阳光从叶隙间筛落,在路面砖上印出无数晃动的斑驳。
周围学生们的欢声笑语随风而扬,飘荡在这富有青春磅礴的气息中。
竟让孟笙有种回到了学生时代的感觉。
“在想什么?”
裴绥注意到她的思绪似乎在渐渐发散,意识到什么,轻轻捏了下她的掌心。
孟笙垄断思绪,笑道,“在想以前学生时代的美好。”
裴绥原本冷淡的神色微动,脚步也随之停下,“所有都是美好的?”
“不,除了商泊禹。”
孟笙眸光柔和,却十分坚定和坦荡。
她不会对商泊禹刻意避之不谈,因为那块曾经化脓过的伤已经不疼了,而那块疤留在那,也不过是为了提醒自己。
那时候多疼啊。
第283章 他的全世界
两人在临海大打发了一天剩余的时间,在外边的一家其貌不扬的店吃了酸辣鱼后,又在附近转了一圈。
这种约会的感觉对裴绥来说,是微妙且新颖的。
仅仅只是手牵着手在街道上随便逛了逛,消食打发时间,却不知为何,他空了几十年的心此刻被一些他看不见也摸不着的东西填得满满当当。
再也挤不进一丝空气。
回到酒店时,已经临近九点了,两人在门口分别。
有可能是今天走多了,孟笙腿有些疼,在沙发上歇了会,顺带和秋意在微信上聊了会天。
十点左右才拿了衣服去浴室洗澡。
从浴室出来,她正准备从行李箱里拿药,门铃忽然响了。
她起身走过去,见外边站着的是裴绥,便将门拉开,“怎么了?”
“忽然想起有样东西忘记和你拿了。”
裴绥的声音冷冷清清的,却带着几分暗哑。
孟笙茫然,“东西?什么东西?”
他们今天下午也没买什么东西啊。
“进去说。”
“好。”
孟笙侧开身子让他进来,两人一前一后走到房门口处,她回身看他,那沉静清零的杏眸似是在说“你现在可以说了”。
“章。”
张?
什么张?
孟笙对他认真的眼睛,恍然想起下午在临海大说的话。
原来是盖章的章。
她没忍住笑,微微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下,脚跟要稳稳落在地板上时,一只有力的胳膊忽然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后脖颈。
下一瞬,一个炙热又激烈的吻不由分说地压了下来。
这个吻来势汹汹,好似他将圈固在灵魂深处的欲望全都释放了出来。
汹涌而又附带着强势的占有欲。
孟笙有些招架不住,大脑在顷刻间便失去了思考能力。
裴绥搂着她,一边亲,一边往房间带,倒在床上那刻,她的意识清明了一瞬。
但,仅仅只是一瞬。
那抹高大的身影俯身压下来,吻却比刚刚要温柔缱绻了许多,像是在徐徐善诱,用温热的鼻息在她嘴角画着未完的逗号。
晚风撩起窗边的纱帘,在木质地板上投下摇曳的暗影。
衣料摩挲的窸窣声在这略显昏暗的房间里变得格外清晰。而原本弥漫在屋内的清冷空气也逐渐因那份旖旎变得粘稠起来。
宛若被某种无形的甜腻物质浸透了般。
感受到那只干燥温热的手抚过脊梁,孟笙的身子没忍住颤了颤。
四片相接的唇里溢出一道难言的呜咽声。
像是一道邀请函,邀请他无声的闯入只属于她自己的世界。
墙上的影子已然成交迭模样的轮廓。
裴绥的吻从她的唇流连到下颌,耳垂,脖颈,锁骨,最后要在触及那朵高山红莲时,生生克制着停下了。
良久,他缓缓抬头,望着身下这张陀红娇艳的脸蛋,喉结艰难的滚了一圈,在那双水光潋滟,迷离温柔的杏眸轻轻落下一吻。
粗重的声音里尽是难耐的沙哑克制,“今天是不是还没热敷上药?”
“嗯?”
孟笙的大脑还混沌着,一时间还没跟上他的话题跳跃度。
她睫毛轻颤,垂着眼睑与他对视,红润的唇因长时间的亲吻而微微发麻,她轻轻启动,试图找回知觉。
片刻后才应道,“嗯,还没……准备敷来着……”
裴绥眸光幽暗。
胸腔里好似有两个打得热火朝天的小人,一个让他肆意掠夺,一个让他隐忍克制。
他温柔的吮了下她的唇,“我帮你?”
孟笙似乎捕捉到他眼底的挣扎和克制,唇角一扬,轻快地应下,“好。你先去拿毛巾?那喷雾在我行李箱里。”
“嗯。”
裴绥压了压胸腔里的躁动,撑着手臂起来,转身去了洗手间,用热水浸透毛巾,再拧个八分干出来贴在孟笙背上那片已经消散了些的青痕上。
孟笙没忍住喃了声,“唔……有点烫。”
裴绥的眼眸一暗,宽大的手掌压着毛巾,顺势躺在她身边,将她拥进怀中。
垂首附在她耳边低声道,“忍一忍,等会就舒服了。”
嗯?
这话……
听着怎么感觉……怪怪的?
孟笙本来想抬头瞪他一眼的,但明显感受到他身体的硬度,就没动了。
或许是今天累了的缘故,在屋子里陷入一种温馨的寂静中时,孟笙没多久就在他怀里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