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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做女主替死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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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章
      面前的姑娘一袭大红的襦裙,掐出一截不盈一握的腰身。
      外罩红色绣金色牡丹斗篷,云鬓高髻,发间金丝嵌红宝石海棠步摇在日光下熠熠生辉,垂下的流苏落在脸侧,衬得那张脸明媚,艳光四射。
      腰带环佩,行走间响起玉环触碰时发出的清脆响声。
      如同冬日里一只火蝴蝶,热烈张扬,瞬间便夺人目光。
      姑娘眸中射出一道亮光,惊喜道:“涟莹?你何时回来的?怎的也不通知我一声?”
      秋水漪目露茫然。
      这是谁啊?
      姑娘蹙起眉,上上下下扫了秋水漪一眼,霎时垮了脸,“你不是涟莹。”
      孟秦若忙拉了秋水漪一把,“见过南栖郡主。”
      秋水漪恍然。
      南栖郡主,贤王嫡女,她姐姐秋涟莹的闺中密友。
      “南栖郡主安好。”
      她见了礼。
      南栖郡主嘟囔道:“还真和涟莹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转而忆起听到的那些传言,怒气冲冲道:“你为何事事偷学涟莹?难不成当真生了取而代之的心思?”
      南栖郡主目光不善,“涟莹不在,本郡主可在,该是她的,别人休想拿走!”
      秋水漪暗暗挑了眉。
      这还是第一个当面警告她的。
      且目光纯粹,并无恶意,她一时生了逗弄之心。
      眨眨眼,面上表情一变,唇角委屈下垂,“郡主这话从何说起?我要抢姐姐什么东西?”
      南栖郡主被她问得一愣。
      她怎么知道?
      “姐姐现今不在家中,她的东西好端端地放在明辉院,我回来后,衣裳首饰都是娘亲置办的,何须去抢?”
      南栖郡主又是一噎。
      秋水漪用帕子按了按眼角,喉间溢出一丝哽音,“好端端的,郡主怎的冤枉人。”
      南栖郡主慌了。
      她只是想警告秋水漪两句,没想弄哭她啊。
      尴尬地抿了抿唇,嗓子发紧,“我也是听外头传的,你、你别哭了……”
      秋水漪捂面而泣。
      “抱歉,是我误会了你。”南栖郡主声音紧绷,“可行了?”
      秋水漪放下面上的帕子,破涕为笑,“我原谅郡主了。姐姐有郡主这样的朋友,可真令人羡慕。”
      南栖郡主面上发烫,颇有些不自在。
      孟秦若体贴道:“郡主,我和漪妹妹要去前头逛逛,便先行一步了。”
      南栖郡主忙不迭点头,“本郡主也有要事在身,告辞。”
      匆匆离去。
      她离开后,孟秦若笑意调侃,“连南栖郡主也能糊弄,漪妹妹可真厉害。”
      秋水漪轻咳一声。
      她与孟秦若合得来,自然不介意在她面前暴露本性,笑眯眯道:“多谢孟姐姐夸奖。”
      孟秦若摇头轻笑。
      相携着走过游廊,经过一座假山时,前头突然蹿出一个人影。
      “哎呀。”
      第13章 陷害
      茶壶倾斜着躺在地上,茶水淌了一地,几片绿叶在冬日中,增添了一抹亮色。
      “对不住姑娘,是奴婢的错,都怪奴婢莽撞。”
      梳着双髻的小丫鬟吓得跪下,连声道歉,一手接着帕子擦孟秦若身上的水渍。
      孟秦若低头瞧着被弄脏的裙子,轻声道:“无碍,不过是场意外,与你无关。”
      小丫鬟红着眼,怯怯道:“姑娘,奴婢带您去换身衣裳吧。”
      大冷的天穿着湿衣裳终归不适,孟秦若却还有些犹疑。
      秋水漪:“孟姐姐去吧,我就在此处等着。”
      小丫鬟忙道:“前头竹林外有个凉亭,景色还不错,秋姑娘可以去瞧瞧。”
      “好。”
      秋水漪道:“孟姐姐待会儿去凉亭寻我便是。”
      孟秦若点了头,忙跟着小丫鬟离开。
      怀里的暖手炉源源不断地传递着暖意。
      秋水漪漫步在雪中,沿路观赏周围风景,倒是别有一番趣味。
      眼中突现大面积的绿色。
      那小丫鬟口中的凉亭快到了。
      秋水漪向前迈了一步。
      鹿皮短靴轻踩地面,留下轻轻一道印子,只是许久未曾落下下一步。
      被忽略的细节涌上心头。
      她第一次来安远侯府,方才那小丫鬟,是怎么准确说出她的姓氏的?
      联想到被带走的孟秦若,怎么看,都像是为她设计的一场阴谋。
      安远侯府……
      颂儿……
      秋水漪低眉沉思。
      须臾,眉目舒展,蓦地笑开。
      这人在原著中不太显眼,导致她都忘了他的存在。
      安远侯府小公子。
      乔连颂。
      同样是秋涟莹的爱慕者,邓世轩好歹出场过,乔连颂却只有一个名字。
      从头到尾都是个背景板。
      她说邓世轩最近怎么没了动静,原来在这儿等着。
      秋水漪杏眸一转,六角凉亭映入眼中。
      亭后一片翠绿竹林,白雪压枝,从前方看,倒是有几分雅趣。
      秋水漪提着裙摆,避开地上的积水,入了凉亭。
      亭中石桌上摆了个白瓷玉壶春瓶,颈部纤细,瓶身饱满,光泽细腻,线条柔和优美,一眼便知非凡品。
      瓶子前放了张纸条,龙飞凤舞地写着——
      【瓶子下有……】
      秋水漪感慨,这是什么小学生把戏。
      那瓶子一看便极为贵重,不是安远侯或者侯夫人特意寻来的,便是哪位贵人所赠。
      她猜,那上头定放了东西,等她拿起,瓶子会摔碎,若是被哪个丫鬟撞见,或者侯夫人亲眼所见,那她有口也说不清了。
      细细端详着整个石桌,秋水漪莞尔。
      慢条斯理地背对着竹林的方向坐下。
      既然都布下了局,不亲眼看着这么能行?
      乔连颂,此刻便在身后的竹林里吧。
      秋水漪以手支颐,另一只手在纸条长轻点。
      眼中掠过一道狡黠的光,她收回手,双臂交叠置于桌面,坐得端端正正。
      ……
      隔着丛丛交错竹叶,少女的背影瘦弱却挺直,如夏日里出淤泥而不染的莲。
      身着正青色松鹤大氅的俊美少年两指夹着一片竹叶,暗暗焦灼。
      都过去了,怎么还没动静?
      脚步移动,发出“呲”的响声。
      少年扁了扁嘴,忍住了没动。
      又过了一阵,眼看人要到了,乔连颂难掩焦灼,拍了下身侧小厮的脑袋,“看你出的馊主意,关键时,还是得看本公子的。”
      指尖捻着一根细绳,往后一扯。
      动了!
      乔连颂眼睛发亮。
      随后,那根细绳软趴趴地落到地上。
      乔连颂:“……”
      小厮:“……”
      扔掉细绳,泄愤般狠狠踩了几脚,乔连颂气极,“本公子亲自去看看,那女人究竟在搞什么鬼。”
      他大步跨过,几个瞬息到了凉亭。
      这一看,差点没将他气得火冒三丈。
      石桌后,少女坐姿端庄,神态宁静,双眼紧闭。
      这女人,居然坐着睡着了!
      乔连颂大步上前,冷笑着睨着秋水漪。
      隔着衣袖捏着她的手,放到瓶子上。
      动作进行到一半,掌下的手跟个泥鳅似的,“嗖”一下钻出去。
      与此同时,手背仿佛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扎了一下,疼得乔连颂叫了一声,下意识将手甩了出去。
      “咔嚓——”
      无比清脆的声响,夹杂着少女的痛呼,还有一句愤怒暴躁的尖叫。
      “乔连颂!你在干什么!”
      “漪儿!”梅氏匆匆步上凉亭,将摔在凉亭木围栏上的秋水漪扶起,“可伤着了?”
      秋水漪委屈巴巴地摇头,“娘,我没事。”
      将女儿搂在怀里,梅氏沉下脸。
      那头,乔连颂一呆。
      目光中出现他娘安远侯夫人与她身后的贵妇人们,重复了一声,“娘?我、我在干什么?”
      安远侯夫人发出一声更为尖利的叫声,“乔连颂!你个孽障!你居然敢摔了御赐之物,你吃了熊心豹子胆是不是?”
      “啊?”
      乔连颂呆呆地低头望着白净的手心,视线一转,正对上地面的碎片,心口一窒。
      “娘,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他慌里慌张解释。
      “你娘我亲眼所见,你不是还能是谁?”
      见他狡辩,安远侯夫人顿觉呼吸不畅,“难不成是秋家二姑娘?”
      “对!”乔连颂倏尔抬头,笃定道:“就是她!”
      安远侯夫人被这蠢货气得七窍生烟。
      若是私下无人,将这事推给秋水漪也就罢了,可在大庭广众之下,她和众位夫人亲眼所见,这还怎么赖?!
      大大方方承认,还能得个敢作敢当的名声。
      结果他当着云安侯夫人的面污蔑她女儿,这不是结仇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