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那样睥睨蝼蚁的眼神,和无数次在财经新闻上看到的脸,何进吓尿了。
秦疏意或许有可能唬他,但凌绝绝对能说到做到。
凌家的势力几乎一手遮天,要碾死他一个小小何进都不用凌绝亲自动手。
两张顶级的脸摆在一起,同样冰冷的目光望向他,何进觉不出画面的赏心悦目,只看他们像是男女修罗。
何进真的怕了。
他哆嗦着嘴唇,“绝爷,求求你,我真的冤枉啊!”
“我没有动她一个手指头,”说完想起什么,又叫嚷道,“她就是个疯子!她肯定杀过人啊您知道吗?她刚刚还说要把我送进火葬场。”
本以为凌绝这种人,肯定喜欢柔弱单纯的小白花,这种心理变态的女人他一定会嫌弃,何进满怀期待地望向他。
却在下一秒,听到更加冷酷的,“火葬场?你也配去脏别人轮回的路,我看还是扔海里喂鱼比较好。”
“污染环境。”秦疏意慢慢悠悠地接了一句。
凌绝侧头看她一下,“那就剁碎了扔山里去喂凯撒?”
秦疏意在何进看不到的地方看了凌绝一眼。
拿这种糟心东西喂它,凯撒会先咬死你。
凌绝弯了下唇,一本正经地出歪主意,“或者丢到雪山之巅去肥肥土也不错。”
何进完全没意识到这人拿他的生死在调情,听到他们说的一条比一条可怕,直接“咯噔”一下,吓晕了过去。
凌绝看着死人一样瘫在地上的男人,原本挂着笑的脸却逐渐下沉,神色幽冷。
他轻轻拍了拍秦疏意的头,“你先上车。”
秦疏意看他一眼,默不作声地转身上车。
没一会,外面传来一声昏睡中的人尖锐的惨叫,紧接又毫无声息地静了好半晌,一直沉寂在某种可怕的氛围中。
秦疏意再听不到一点声音。
她从车上翻出药箱,准备给手背上蹭到的地方消消毒。
没一会,副驾驶的车门被人拉开。
已经消失了好几天的人再次出现在她面前,动作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药箱。
“不问我这几天去哪了?”
秦疏意垂下眼,“与我无关。”
凌绝也不以为意,自己解释,“出差去了,去了趟欧洲,顺便找了下凌慕峰,催他跟我妈离婚。”
其实是他心里不得劲,因为唐薇的事自己别扭了好几天,赌气出差去了。
但是又怕自己不在的时候,又冒出什么阿猫阿狗凑到她身边,又屁颠颠自己想开了回来了。
反正她不爱的人里最喜欢他。
暂时的挫败有什么关系,他凌绝从来就不是知难而退的人。
说完,又陡然凑到看着医药箱的秦疏意面前,跟她近乎脸贴着脸。
“秦疏意,我看到了,那个什么男的被打得有多惨。”
他眼睛如坠星辰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绝美面孔,勾起唇,笃定道:“你对我,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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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告状
“凌绝。”她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嗯?”他手上打开药箱给她拿消毒水。
“你摸一摸你的脸。”秦疏意继续道。
凌绝听话地摸了一摸,“怎么了?脏了?”
秦疏意,“看看你的脸皮是不是比城墙还厚。”
被逗了凌绝也不气,笑起来,“为什么总怼我,嗯?秦疏意——”
她的名字被他喊得缠绵又悠长。
秦疏意在他面前总是生动的,情绪纷繁复杂的,会生气,会动手,会笑得赖皮娇气,会古灵精怪,甜言蜜语,偶尔也怒得横眉冷向。
他不信她真的对他没有一点点心动。
他从前很多做得不好,她心有芥蒂是应该的,也是他如今该受着的。
再如何前路漫漫,他可以短暂地辗转反侧,伤春悲秋,却绝不会将她对外面的人拱手相让。
百折不挠亦是他的优点之一。
不管她说什么,他总能自圆其说。
秦疏意于是转移了话题,“何进怎么办?”
“不用担心,会有人来把他带走,你明天正常进行你们的工作就行。”
何进这种垃圾都敢塞进来,他和他背后的举荐人注定要被迁怒。
想到万一秦疏意不是有自保能力,或者她警惕心再差一点,遇到什么追悔不及的危险,他就想刀人。
“下次不要自己跟坏人对上,我知道你厉害,但凡事皆有万一。”
秦疏意看着他小心翼翼给她涂消毒水的动作,“我知道我能制服他才动的。”
凌绝没再多劝,总归他以后会注意的。
知道她不是莽撞的人,跟他担心并不矛盾。
“回家?”他把医药箱收起来,问她。
“你刚刚受了惊吓,我来开车吧,反正顺路。”某人不动声色地就替换了概念,将自己和她划为一拨的,营造出两人携手归家的自然而然的氛围。
秦疏意瞥他一眼,也不戳穿他的小心思,懒洋洋道:“不回家。”
凌绝脸色一僵。
果然他才离开几天就又有狐狸精勾搭她了吗?
不回家,她是要去哪玩?
约饭?还是还有第二场?
对野男人有阴影的人,危机感很强地脑补了一场大戏。
“下车。”秦疏意已经开始赶人了。
凌绝试图挣扎,“我刚帮你处理了一个渣滓,丢下我单独去跟别人约会你良心不痛吗?”
“是谁说的,追求者自愿要献的殷勤,我接受就好?”
万万没想到,自己说的话会变成回旋镖射中自己,他不情不愿,“那我蹭个饭也行?或者我们回家去做,你叫他来吃。”
到底是谁啊?!
是哪个狗东西动作这么快?他恨得牙痒痒。
看他在不在食物里下毒毒死他!
秦疏意好整以暇地看着耍赖的人,“你要跟我去蒋家蹭饭?”
还在脑子里揣测情敌可能身份的人:“啊?”
……
一分钟后,默默下车的凌绝目送着秦疏意的车离开。
要是秦疏意见的是其他人,凌绝可以真的不要脸的跟上去。
但是她小姨家……凌绝想起上次在农家乐的见面。
他再迟钝也该知道,秦疏意家里人也并不看好他们。
甚至当初他们恋爱期间,他自以为是地认为蒋家人只会庆幸秦疏意成了他女朋友,努力促使两人走得更久,也是大错特错。
周汀兰很明显地对他们的分手乐见其成。
甚至连秦疏意那一对弟妹也从没有喊过他一声“姐夫”,没与他在外攀过任何关系。
在那个医生和他之间,他们有明确的倾向。
若不是他把池屿弄去国外交流,硬生生插入三个月的冷却期,也许没多久,池屿就可以在全家欢迎下登堂入室了。
凌绝想,他是真的做的很糟糕。
在风里站了一会,他转身朝着自己的车走去。
在他重新追回秦疏意,得到名正言顺的男朋友身份之前,他不适合再上门。
……
秦疏意进蒋家之前,回头看了一眼一直跟在自己后面的熟悉的车子。
车里的人闪了一下灯光,然后不多停留就流畅地转身离开。
今天出了意外,他只是想送她安全到达。
……
秦疏意今天本来没有来找小姨的计划。
但她们家里的风格是,出了事不允许隐瞒,一定要互相告知。
何进有凌绝处理,她不担心,但是也还是要跟小姨和小姨父说一声,以免他们从别处听到风声担心。
况且,受了委屈不告状可不是她的习惯。
何进赤裸裸,还以为自己藏得很好的恶意确实把她恶心到了。
果然,听到停车场发生的事,周汀兰瞬间怒了。
凌绝做什么那是他的事,也不妨碍她再找人好好关照何进。
姨父蒋世恒则是皱着眉,“这种人不可能只对你下过手,他恐怕以为疏意就是个没背景的普通人才敢这么肆无忌惮,那个圈子,最会见人下菜碟,这几天疏意上班就让家里司机接送吧。”
至于何进的龌龊事,他自然会把他揪出来。
钱呦呦和蒋遇舟回家听完,更是气得大骂中年老登半宿。
钱呦呦晚上还赖着陪表姐睡觉。
被送进牢里的何进等待着自己的律师到来,还不知道背后还有好多人等着治他。
他现在心里只有后悔,原以为不过是个长得过于招人的入殓师,谁知道是块踢不穿的铁板。
他这一次,是彻底心里没底了。
……
蒋世恒那边还没结果,但第二天一早,何进的丑闻就铺天盖地地传开了。
何进没有等到律师,等到的是满天的解约说明,以及过往的犯罪证据以及判决书。
如同他在心里预期对付秦疏意的手段,他本身就不干净,沾了点不可说的黑色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