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说完又很快离开。
看起来像是又忍不住亲了她耳朵一下。
男人终于从雨中走进廊檐下。
三人对立而战。
凌绝忍着戾气,克制着汹涌的杀人的欲望去牵秦疏意,要把她带到身边。
沈曜川伸手挡住。
凌绝掀开眼皮,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个正着,带起利刃开鞘的锋芒。
沈曜川满脸无辜,脸上还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容,“未经允许随便牵女孩子的手,不是绅士所为哦。”
“滚。”
凌绝只吐出这一个字。
数日以来,在秦疏意面前收敛锋锐,在所有人眼中脾性意外亲和的凌氏掌权人最终暴露了他凶戾霸道的一面。
若不是秦疏意还在这里,沈曜川应当成为一具冷尸。
沈曜川却似感觉不到威压。
“滚不了哦,毕竟我还得送姐姐回家。”
他说着,还抬手摸了摸嘴唇,似在回味什么。
凌绝冷笑一声。
下一秒,一道带着杀气的拳头猝不及防地挥向了沈曜川。
沈曜川顿了一下,想起什么,抬起格挡的手又落下。
拳头扎扎实实打在脸上。
凌绝是真想弄死他,沈曜川动了下脸皮就是一阵疼。
他后退几步,可怜兮兮地去看秦疏意,“姐姐,好疼啊。”
凌绝脸色陡变。
贱狗!
“我没有……”他反应很快地同样想跟秦疏意解释。
然而,两人侧头,看到的是空空荡荡的墙壁。
站在那里的人从他们开始动手就已经离开了。
秦疏意将被吹翻的伞扯了一下,把伞面重新调整过来。
虽然内部生了锈,两根伞骨不稳,但不影响几分钟的路程。
她举着伞,轻轻松松地走入雨中,不紧不慢地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男人真是奇怪,她难道答应他们谁打赢了谁就可以送她回家吗?
她有车,可以自己走。
退一步说,她也可以等蒋木兰一起走。
雄性争偶,明明是为了自己的欲望和荣耀,别回头还把打出问题的罪责归咎到无辜的被争夺者身上了。
这俩一个身份金贵,一个粉丝众多。
受不起。
她还是撤吧。
沈曜川卖惨的脸僵在脸上。
而凌绝脸上露出个“不愧是她”的轻笑,在某人还未回神时,跟着闯入了雨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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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他好?我好?
风雨有点大,秦疏意加快了脚步。
突地,手中摇摇欲坠的破伞被人扔掉,一柄更大的伞遮在头顶。
“凌绝!”
她还没发完脾气,已经被人拉着撞上一堵温热的胸膛,强势地裹进带着好闻雪松味的风衣里。
她被单手抱起来。
秦疏意被桎梏得动弹不得,用脚去踹他,他也只管往前走。
“不怕摔你就继续动。”
秦疏意继续踹。
摔就摔,反正一起摔。
但她显然低估了凌绝的力气。
就是秦疏意这么折腾,凌绝也稳稳当当地把她抱到了车上。
他启动车子,默不吭声地往秦疏意家开,暗沉的暮色里,脸色显得有点可怕。
秦疏意没再跟他怄气了。
大雨天的,在车上吵架,她怕他发疯。
凌绝用余光看了她一眼,心中冷笑。
她倒是惜命又识时务。
踩到油门,沸腾的思绪让他习惯性地想用飙车的速度冲出去,最后却也只是念头绕了一秒,平稳地汇入了车流。
……
被遗忘的廊檐下,沈曜川看着一路对抗打闹着离开的男女,顶了顶腮帮。
有些事,凌绝做得,他做不得。
秦疏意也许自己都没发现,她对他们的容忍度是不一样的。
不管是出自于和前者有一年的感情基础,亦或者和后者还不算熟悉。
他不能在秦疏意用行动拒绝被送后,跟凌绝一样厚着脸皮跟上去。
白挨打了。
他摸了摸脸。
但是放弃是不可能的。
起码他发现了,他们之间不稳固,没有信任基础不是吗?
况且,若真是深爱不疑,无懈可击,那又为什么会分手成为前任呢?
……
秦疏意烦躁,凌绝也不跟她搭话。
车子一路沉默地驶向小区的地下车库。
两人不说话,安静地开门下车,坐电梯,上楼。
秦疏意打开门,先去摸玄关的开关。
灯刚亮,她想转身关门,屋子就再次暗了下来。
住在对门的人没有去开自己的家,而是跟着她,关掉了她刚按开的灯,在黑暗中将她堵在身体和墙之间。
她的双手被反剪在身后,他弯着腰,脸离她很近很近,几乎鼻息相闻。
他没有吻下来,那双氤氲着戾气的眸子却似乎已经将她亲了千百遍。
“秦疏意,和他接吻亲得爽吗?”
再近一点点,他就会贴上她。
秦疏意侧开脸,“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瞎话。”
凌绝额头抵上她的,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是他亲你爽,还是我亲你爽?”
他们还做过更多吗?
这是第一次,还是已经有无数次?
他知道她的嘴巴有多好亲,但凡尝过就不想松嘴,那个男人也是这样吗?
是了,不然不会看到他来了还恋恋不舍地又亲一口。
他纠缠过她的小舌,深.入过他甜实过的地方吗?
他知道她最喜欢的接吻姿势,清楚最长亲多久要给她换气吗?
秦疏意,秦疏意,怎么能够这么残忍?
胸中的郁愤再次升腾而起,带着危险的浊气。
杀了他吧,那个人消失,就当一切都没发生。
她只属于他,她只会碰他一个人。
喜欢也好,发泄也好,只要只冲着他。
他握着她腰的手逐渐用力,力道大得让人怀疑他是要把她揉进他的身体里。
她去撞他,却只是让两人更贴近。
黑暗中的两人无声争斗。
蓦地,某处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
他喘西着。
秦疏意僵住。
在摆脱这个危险的姿势之前,她不再动作。
长久的沉默,他突然咬了她精巧漂亮的鼻子一口。
不疼,但气人。
“凌绝!”她一口反咬回去,咬在了他脖子上。
“嘶——”
他似痛似爽。
他摸着她的后脑勺,也没逼着她松嘴。
“你还没回答我。”他又把她往墙上逼近,不顾自己脖子上流血的牙印,“更年轻的身体,你更喜欢吗?”
“我们没什么。”秦疏意算是知道他误会了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他只是帮我解开缠在伞上的头发。”
“现在没有,以后还是会有的,对吗?”他好像是真的已经疯了,只沉浸在自己的思路里。
“秦疏意,为什么睡我?”他突然发问。
他从前身边女人如流水,但他对她们没有欲望。
他只是想知道,爱情是什么。
她们看他的贪婪的眼神是爱吗?她们渴望靠近却又惧怕他的小动作是喜欢吗?
是什么让戚晚亭数十年如一日地守护着,沉默着?
是什么让戚曼君拧巴着,仇恨着,自我折磨着?
又是什么让凌慕峰恋恋不舍,是什么让他明知道爱已消散,却执着不肯放手?
她们来来去去,像流水一般没留下任何痕迹。
他陷入了一个无解的悖论。
他不能接受去亲近一个不熟悉的女人,挨到那些人他都觉得恶心。
但是他又讨厌那些女人停留的时间稍长,便狂妄暗喜的眼神。
宽容会滋生贪婪。
他只给她们一个月的时间。
没有人能打动他。
他的身份给了他试错的空间,以及轻视感情的傲慢。
后来,他不选择那些乖巧难缠的,爱人的人最难打发。他更倾向于唐薇那样拿了好处就走,让她挡人挡酒,要她出席什么宴会就兢兢业业干活的。
他以为他会一直在这种没有答案的寻求中度过,然后停止,然后带着无解的问题进入一段麻木的平静的,只有责任的婚姻。
是葬礼上那一瞥惊起了他人生的第一道波澜。
他想要她。
从心理上,生理上都想要她。
跟任何女人都没办法在一个月以内熟悉起来,接受对方碰触的人,在第二次见面就将她揽进怀里,亲了整整五分钟。
但他没有那么着急,他还想慢慢地探索这种感觉是什么,这种要靠近又抗拒靠近的恐惧是什么。
是她先迈出了第一步。
那天晚上,她抓住他的手,问他,“凌绝,要留下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