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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死后,发疯的还是祂[人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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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章
      杨佳奈没有反抗,像个提线木偶似的被班主任拉起来,脚步虚浮地跟着走。
      等两人离开教室,紧绷的沉默才被打破,炸开了一片压抑的窃窃私语。
      “杨佳奈这是怎么了?吓死人了。”坐在中间排的女生小声嘀咕,手里的笔都忘了动,“她刚才说祂在呼唤,到底是谁在呼唤?”
      “不知道,但她好像很怕......”旁边的女生往杨佳奈空着的座位瞥了一眼,打了个寒颤,“你们还记得吗?上周孙衡问她她爸的身体,她反应特别大,当时我还以为是孙衡多嘴,现在想想......”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同学都顿住了。
      “还有孙衡,”另一个女生声音发颤,“你们说......周岁澜之前说的,遇到怪物,会不会是真的?”
      李磊原本还在把玩那把美工刀,听到这话动作猛地一顿,下意识地把刀往桌肚里塞了塞。
      镇上现在有人说杨百川出海回来,就变得精神不正常,也没露面。
      越来越多的细节被拼凑起来,原本指向周岁澜的指责,渐渐变成了弥漫在教室的恐惧。
      大家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的眼神里看到了疑惑和不安,教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而就在此时,窗外的风更紧了,天空像是被撕开一道口子,豆大的雨点毫无预兆地砸下来,不过几秒钟,稀疏的雨丝就变成了倾盆暴雨,密集的雨幕将教室与外界隔绝,玻璃上很快蒙上一层浑浊的水汽。
      周岁澜站在屋檐下,看着眼前这栋别墅,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她记得镇上的老人说,别墅的主人当年做海产生意发了大财,举家搬离了黑天岛,这房子就荒了十几年。
      听说最近要搬进来一个新住户,院子又翻修了一遍,新刷的白色围栏将绿意圈在院内,透着几分雅致。
      周岁澜没想到搬进来的人会是沈彧。
      想起自己那间堆满废铜烂铁的回收站,铁皮屋顶漏雨,一到梅雨季就满地泥泞,和眼前这栋气派别墅比起来,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周岁澜深吸一口气,抬手叩了叩厚重的实木门,等了大概半分钟,就在以为没人应答时,门打开了。
      沈彧和平时在教室里那个穿着干净校服样子不同,这次他穿了件纯黑色的居家服,领口随意地开着两颗扣子,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脖颈,休闲的衣服硬是被他穿出了几分禁欲的冷感。
      阿撒格斯没说话,只是侧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目光落在她被雨水打湿的发梢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周岁澜被看得浑身不自在,略显局促的问道:“叔叔阿姨在吗?”
      阿撒格斯递给她一条干毛巾,将人仔仔细细观察了一遍,“只有我一个人。”
      她还是那副无助可怜模样。
      那岂不是要两个人共处一室?周岁澜背后渗出黏腻的冷汗,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挥之不去,心说:这么大的别墅也没雇个管家?
      阿撒格斯走到沙发边坐下,面容又恢复了一贯的冷淡沉静,“说吧,什么事。”
      周岁澜擦拭着头发,看着他一副拒人千里的样子,尽量表现的客气,“我听说你生病了,过来看看你。”
      阿撒格斯微眯了一下眼睛,没立刻回答,只是抬手,露出手背上贴着的绷带。
      还输液了?周岁澜脸上生出一点迷茫:“发烧?”
      阿撒格斯:“不是。”
      周岁澜:“感冒?”
      阿撒格斯:“头疼。”
      周岁澜心中漾起了微微波澜,“......那现在好点了吗?”
      阿撒格斯:“没有。”
      气氛一时尴尬,周岁澜干咳一声:“那......”
      阿撒格斯抬眼望向她,眼神晦暗不明,像藏着深不见底的漩涡,“事情考虑的怎么样了?”
      周岁澜:“什么事?”
      阿撒格斯一脸坦然:“结婚。”
      周岁澜脸上的假笑僵住了,太阳穴突突地跳,“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
      阿撒格斯:“我是认真的,你成年后,我们结婚。”
      周岁澜早就成年了,不过就目前这个情况,她肯定是不会说,“你看上我什么了?”
      阿撒格斯发出一声极低的笑,四周一瞬间变得安静,良久,祂说:“至少能勾起我的兴趣。”
      周岁澜脊背紧张出了一身汗,莫名有种羊入虎口的感觉:“那你先告诉我,你是谁?”
      阿撒格斯:“和你一样,在调查灯塔。”
      和她一样?周岁澜拿起桌上的一杯水,也没问能不能喝,抿了一口平复心情:“那这和结婚有什么关系?”
      阿撒格斯直勾勾地盯着她,看到这一幕,那张阴郁而俊美的脸在这一刻生动起来,目光强烈到犹如实质,喉节也跟着上下滚动了一下。
      周岁澜意识到氛围不对劲,站起身,脑子里飞速盘算着“家里回收站还没锁门”之类的蹩脚借口,想立刻逃离这令人窒息的氛围。
      然而,阿撒格斯忽然开口,硬生生拽住了她的脚步:“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听到这话,周岁澜咽了下口水,又强迫自己坐回去,“孙衡被人袭击了......我说是丧尸攻击我们,你信吗?”
      阿撒格斯滚了滚早已经干涩不堪的喉咙,反问:“为什么不信?”
      周岁澜:“没人相信我。”
      阿撒格斯斯嗤笑一声,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你有撒谎的必要?”
      周岁澜愣了一下,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他在嘲讽那些人,“孙衡受伤了,躺在医院昏迷不醒,病因也没有查到。”
      阿撒格斯:“如果只是轻伤,三日后就能恢复。”
      周岁澜眼里闪过一丝希冀:“你知道那东西?”
      阿撒格斯好似不耐烦道:“你问题很多。”
      周岁澜抬眼视线和他对上,硬着头皮说:“就是不懂,所以才过来问你......”
      阿撒格斯沉默地看着她,良久,祂问道:“你已经和江庭分手了,为什么我不行?”
      周岁澜闻言,脖颈上的血管突突地跳动,错愕地望着他:“你什么意思?”
      祂的目的很明确,这具身体必须属于祂,阿撒格斯很克制的说:“我们交往,我帮你调查那些事。”
      周岁澜:“你这是交易。”
      阿撒格斯:“你很亏吗?”
      “那倒不亏......”周岁澜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一时走神,差点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阿撒格斯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扬了扬,起身走到她面前。
      高大的身影投下大片阴影,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周岁澜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过分逾越的距离:“那你得保证孙衡必须醒过来。”
      阿撒格斯:“可以。”
      周岁澜:“我要查清那个攻击我们的东西。”
      阿撒格斯:“可以。”
      周岁澜:“我还要查灯塔。”
      阿撒格斯:“可以。”
      周岁澜:“结婚的事暂且搁一搁。”
      这次,阿撒格斯犹豫片刻,眼底闪过一丝玩味,仿佛在嘲笑她的天真,“可以。”
      这只炸毛的蠢猫,似乎没意识到自己根本没反抗的余地。
      不过,交.配权保留,祂还可以接受。
      亲吻,是人类用来表达亲密和爱意的动作,阿撒格斯认为这种行为没有任何意义。
      唇瓣相触的温度太过短暂,远不如将她圈在怀里,呼吸间都充斥着她气息来得实在。所以只要保留交.配权,祂就能最大程度的接近她。
      当然,祂对交.配的认知,从未沾染过半分人类的温情,甚至未曾设想过结合时的具体场景,祂只清楚一点,交.配是最高级别的占有,是让她的气息彻底与自己交融。
      那些关于欢愉与缠绵的描述,于祂而言不过是低等生物的冗余情绪投射,毫无探究的价值。
      祂不需要那些温情与缠绵,无用的情绪也只会干扰本身。祂要的,是她彻底成为自己的一部分。
      让她完完全全属于自己,让她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次呼吸都只为自己散发气息,再也无法剥离。
      强烈的不祥预感袭来,周岁澜的心脏砰砰直跳,“那,那我先回去了。”
      阿撒格斯:“你可以留下。”
      周岁澜拒绝的很干脆:“不用。”
      此刻,天上下刀子,她也得走,再不走就被人生吞了,连骨头都不剩。
      第15章 误会
      雨势比想象中要大,周岁澜打着伞冲进雨里,衣服被打湿大半。
      她先去了一趟医院,上楼的时候,正好看见孙母正站在病房门口抹眼泪,孙父在一旁低声安慰。
      听见脚步声,两人同时转头,看到是她,孙母便走了过去,“怎么淋成这样?”
      周岁澜勉强笑了笑:“外面风太大了,叔婶,孙衡怎么样了?”
      “还那样,没醒呢。”孙父叹了口气,侧身让她进病房,“医生说各项指标都稳定,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