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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军原是倾城色[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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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章
      “这是什么酒,我要一坛。”
      卖酒郎正蹲着清点今日的进账,闻言下意识地抬头,适逢马车驶过路边,带起风流吹乱帷帘,他就这样和一双瑰丽的眸子对望,一下子呆在了原地。
      燕竹雪也看清了这小贩的摸样,竟然只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郎,长得一副机灵相,却只知痴痴地盯着人看,也不出声。
      一枚铜板咕噜咕噜滚到了燕竹雪脚边。
      他将铜板捡起来放在摊铺上:
      “小兄弟,这酒我能尝尝吗?”
      眼看着那俊美无双的公子举着酒碗就想尝一尝,卖酒郎急匆匆地起身拦下:
      “这是旁人喝过的,公子别喝了。”
      若是十二三岁的燕小王爷,或许已经嫌弃地扔下酒碗了,但是十九岁的鬼面将军,早已没了这么多讲究。
      燕竹雪想说他不介意,尚未来得及开口,手中的美酒便先一步被夺离了手。
      卖酒郎毫不留情的向身后一倒。
      ……有点心痛。
      “这酒叫神仙酿,是小的从别处拿的,每日就那么几坛,卖完就没了,公子若是实在想尝尝,可以等三日后,每隔三日,小人都会在此处。”
      神仙酿?
      正不知要去哪里寻,竟就这样送到了自己眼前?
      “小兄弟有所不知,我这人酒瘾忒大,闻到了味必须要尝一尝,叫我等三日倒不如让我挨三刀痛快,可否告知这酒出自何处?”
      这毕竟关乎于酒郎的生财之道,燕竹雪知道,若是没有一定的利益想诱,估计很难撬开对方的嘴,可惜自己全身上下的确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他有些犹豫地摸了摸手腕上的玛瑙木串,一咬牙,还是将其从腕间褪下:
      “在下无意夺人生意,只是想快些尝尝名酒,可惜现下我的确拮据,不若将这沉香木玛瑙手串做抵,待日后手头宽裕些再赎回,就当自你这买点消息可好?”
      淮州神仙酿千金难求,除了难在其工艺,更是难以寻觅。
      物以稀为贵,神仙酿因此位列名酒之首。
      难得遇上知道神仙酿的人,燕竹雪不想放过。
      朱红的玛瑙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恍若流动的血珠,酒郎只是瞧了一眼,就只此物定然贵重非凡,又见眼前之人衣着华贵,想必当真只是位贪酒的公子哥。
      但平民百姓,找个活计不容易,也却实担心日后被断了财路,于是珍而重之地接过这串用以抵押的沉香木玛瑙串,附至燕竹雪耳侧轻声道:
      “是清雨楼的花魁姐姐,柳闻莺。”
      见对方拔脚欲走,小贩连忙喊了一声,想要提醒一下被酒迷懵了头的人:
      “那些姑娘难缠得紧,公子若是单单讨酒,还是别去为妙,免受欺负。”
      清雨楼是江淮第一青楼,里头住的大部分都是红伶,哪怕是柳闻莺,也是红伶出身。
      风吹帷帘时的惊鸿一瞥,叫酒郎确信眼前这玉人一样的公子,定然是不屑于入这红尘场。
      却见那人头也不回,甩着手上的野草,懒洋洋地留下一句:
      “美酒配美人,此乃人间第一乐事,岂不美哉!”
      作者有话说:
      感谢宝宝们的地雷和灌溉(˙︶˙)
      第4章 楚馆金戈
      燕竹雪不是没去过花楼,年少时常常呼朋唤友,勾肩搭背地去楼里喝花酒,自认也算是个老客,去这种风月场,连问路都用不着,眼一瞥都能瞧出哪个看着就像是经常去的。
      只消在街上盯住一群勾肩搭背的少年,再动动武人的耳朵,听几句浑话:
      “听说了没,宋大小姐的相公又去那了,昨儿还把玉佩押了……就为了跟那新人……”
      “……几日前我路过那还瞧着个美人,腰细得一手就能握住,我都想试试了。“
      “嘘!别嚷嚷!被家里知道……腿都得打折!快走快走!晚了就看不着了!”
      “走走走!谁要是敢缩头,回头就把他偷摸藏话本的事儿,捅给他娘听!”
      ……
      然后一路尾随便是。
      跟着跟着,人群突然壮大了起来。
      好像有点不对劲?
      燕竹雪不动声色地压了压帷帽,心里纳闷:
      莫非是跟错了人?这群少年到底是要去哪里?怎么走着走着人越来越多了。
      人群突然骚动了起来,不约而同地往边上挤。
      燕竹雪跟着被挤到了角落,刚一站定,迎面便见一贵妇人领着群府兵,浩浩荡荡地走过,嘴上骂骂咧咧:
      “……草他娘的祖宗,偷人偷到老娘头上,大伙随我去把楼围住!老娘今日非要刮了那小贱人的皮!”
      思及那群少年的闲话,燕竹雪终于是明白了当下的情况:
      这是去花楼抓奸了?难怪越走人越多。
      那应当是没跟错。
      一群人就这样浩浩荡荡地来到了一处阁楼前。
      燕竹雪抬起头,只来得及看清匾额上龙飞凤舞的“清”什么“楼”,就被看热闹的人推推搡搡地挤到了楼内,帷帽都被挤掉在身后,尚来不及捡,又混着人群流进了大堂。
      “诶!诶!诶——!”
      再说前头带路的那位贵妇人,甫一进楼,便眼尖地锁定了目标,哐哐当当地向雅间跑去,片刻间就揪着个男子拳打脚踢,将祖宗问候了个遍。
      那男子人高马大的,被知州带来的府兵死死摁住,反抗不得,知州打一拳,他便瞪一眼,引得本就恼火的人更加气愤,什么骂人的话都讲出了口。
      燕竹雪还以为这便是那妇人的相公,转瞬便目瞪口呆地看着雅间内冲出一个男子,一边着急忙慌地披上外衣,一边出手阻拦:
      “娘子住手!”
      燕竹雪这才觉察出不对劲来。
      环视一圈,除却看热闹的百姓外,角落里还围着好些个胆大的青年或是少年,他们的穿着实在太出挑了,不是普通人的粗布短打,而是同被揍的男子一般的绫罗绸缎,有几双眼睛甚至已经注意到了燕竹雪的存在。
      他说不清楚那是种什么样的目光,明明有着更热闹的抓奸不瞧,偏偏盯着自己看,总之不是什么很好的目光,小将军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
      于是捡了条不知是谁仓皇间跑落下的面帘,胡乱擦了擦就挂到了脸上。
      所以,这到底是哪儿?
      燕竹雪一边往楼外退去,一边却竖起耳朵,偷听围观之人的言语,很快就抓住了一句关键信息:
      “……既已入赘知州府,只管混吃等死不也自在,偏要犯浑混来找男娼解闷,知州这千金可不是好惹的娘子,这回肯定要被休了。”
      原来这里是男风场!
      燕竹雪总算明白了方才的那几道目光,鸡皮疙瘩瞬间立了起来。
      他低着头,扒拉开人群快步离开。
      才刚摸到门边,津津有味吃八卦的人群忽然推搡了起来,不知道哪个混账又将他拉回楼里,转瞬出路便被人潮堵死,一时间进也进不去,出也出不了。
      宋大小姐正揪着相公的耳朵打道回府,那惹事的小倌也一齐被带走了,待回到县衙定然又是一番好戏,众人不约而同地给这精彩三人让路,又兴高采烈地追了上去。
      人潮渐散。
      燕竹雪可算是找到了时机,抬脚跨出门槛。
      又被拽了进去。
      到底是哪个混账!
      回头怒视,和一张谄媚的笑脸相对。
      看那举止打扮,想也知道是这楼里管事的□□。
      伸手不打笑脸人,燕竹雪勉强压了压怒火,刚要问话,对方却已先发制人:
      “哎哟!小祖宗,这又是闹哪样,好不容易回来了又要跑去哪里?大家伙可都等着你呢,快进来。”
      什么玩意?
      燕竹雪试图挣脱龟毛拉着自己的手,却怎么样也挣不开,同时暗暗心惊:
      一个风月之地的管事,竟然也有内力?
      可惜自己此刻身负旧伤,神医嘱咐过,轻易不能使内力,更不能动武。
      小将军已经很久没有这种受制于人之感了,又是在这种堪称拐卖的情况下,开口时语气带着明晃晃的不耐:
      “我只是个凑热闹的看客,自然是从哪来要回哪去,你认错人了!给我松手!”
      龟毛一愣,仔细端详起面前的小公子,这才发现自己认错了人,拍了拍脑袋歉声道:
      “还真认错了人,谁叫你戴着阮公子的金玉面呢?”
      听闻是真认错了人,燕竹雪松了口气,他摸向脸上的金玉面,这才想起来自己差点戴着它走了。
      方才扫到这面帘的时候,他一眼就看出了这是个好货,上面用的可都是实打实的黄金和宝玉,可惜形势所逼,也实在找不到其他能掩面的东西了,就这样戴到现在,差点还给顺走了。
      既然这是误会的源头,燕竹雪想也不想就要摘下,指尖刚碰上耳廓,身子突然僵住,再也动不了半分,当即炸了毛:
      死龟毛!竟然点你爷爷的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