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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的可怜小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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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4章
      如今赵福来想拿这件事激杜小爹,杜大郎脸色顿时就拉了下来,他没说什么,赵福来知道自己触碰到了底线,他就忍不住想看看二选一,杜大郎会帮谁。
      杜大郎一句话没说自己去院子里找杜小爹。
      杜小爹正带着两个孙子绩纱,把晾晒漂白的麻泡在清水里,等泡软后,用手一点点撕成收尾相连的细缕。杜小爹坐得久,腰疼肩膀酸,大孙子就立马起身拿小锤子给小爷爷捶背。大孙子是个小子,赵福来取名的小名财财七岁,小的是个哥儿,取名珠珠五岁。
      杜大郎穿过一片晒在竹竿上的麻皮,就见珠珠依偎在小爹怀里撒娇要糖吃。珠珠是个小哥儿,自小被杜小爹偏爱,性格也比财财活泼些。
      杜大郎看着杜小爹脚边放着一盆草木灰,指尖捻上一点灰这样丝麻更好搓。他爹觉得草木灰弄得手指衣裳脏,专门花了大几十文钱买了一块明矾给小爹。
      小爹舍不得用,还是用草木灰防滑。
      杜大郎瞧小爹气色不错,还能逗逗珠珠,话在嘴里来回三遍,他才试着开口,“小爹,今早有个小夫夫来问有没有空屋子租,那小哥儿年岁,看起来和小弟差不多大,我想租给他们,也是给小弟积攒福气,万一小弟在外面也没屋子住,希望他也能租到。”
      杜小爹闻言头也没抬道,“租吧。”
      杜大郎有些意外,竟然这么快就同意了。
      杜大郎走后,身后财财追上来,小声道,“小爷爷刚刚听到小爹说的了。”
      杜大郎顿时脑袋大了。
      他揉了揉财财的脑袋,心里叹了口气。
      杜大郎回到屋里,等告诉了赵福来同意租。赵福来当即眉开眼笑,叫杜大郎把人找来,他去偏屋把房间收拾收拾。
      赵福来想起来前些日子,小爹还神志不清把禾边当做儿子,生怕杜小爹等会儿见到人又发疯把人吓跑。给杜大郎叮嘱了几句,想个法子把杜小爹支开一会儿,起码要等事情谈拢交了钱才好。
      杜大郎点头同意,出门没找禾边一会儿,就听街上的孩子们一路说他们在哪儿。
      禾边两人接连碰壁,他都心灰意冷打算住山里了,天热满头大汗,但是昼起还是没什么情绪波动,好像不是他找房子一样。
      只是偶尔在看向他时面带着笑,温柔的鼓励,安抚他的焦躁。
      禾边心里冒出不合时宜的怪异。
      昼起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这样沉着冷静的不像人?
      “怎么了?小宝。”
      禾边胡思乱想的头绪一下子就被抚平了,昼起看向他的眼神,深深的包容又有春风拂面的温柔。
      远远看着的杜大郎冷不丁打了个摆子。
      这年轻人可真奇怪,一直面无表情好像冰雕没有人气,但是一看向自家小夫郎就温柔小意,青天白日诡异的很。
      杜大郎跑近道,“小兄弟,我家租,要不来看看。”
      禾边皱巴巴的小脸顿时喜出望外,看着杜大郎眼里有光,昼起又听禾边很是亲切地喊道,“那太好了,谢谢你杜大哥。”
      杜大郎嘿嘿笑,“话说早了,你们先去看看满不满意,再聊聊租金。”
      “嗯嗯好的,杜大哥。”
      杜大郎笑意一收,挠头有些支吾道,“那啥,我小爹之前看到你,把你当我失踪的小弟,他要是见到你很热情,你别慌,顺着他话就是了。他不会纠缠人的。”
      禾边倒是没怕,一来是昼起之前也疯疯癫癫的,但是也不主动攻击人,二来他只会同情感慨杜小爹。
      “好,放心吧杜大哥。”
      禾边看着杜大郎十分热情还不设防线,一点警惕都没有。
      昼起心底微妙。这不符合禾边的性子。
      一早上,喊了六次杜大哥,没喊他一次。
      看着禾边上前一步主动和杜大郎并排走,将他落在了后头……
      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昼起想。
      杜大郎带着两人进了院子。
      院子不大,有口水井,上面用木盖子盖着,一颗大腿粗的梨树,树上挂着梨子,阳光下瞧着黄皮发亮很有水份的感觉。
      梨树树荫就遮了半个院子,院子另一边是搭的竹竿晒的麻皮,北面是搭的食摊铺子,挨着旁边的是一间小屋子,是杜大郎夫夫和孩子们住。
      南面是堂屋,比较宽敞,两扇大门,屋里摆着关公像,有三个置物架分门别类地堆放一些农具杂物,西南角是搭的茅棚和鸡圈,东边的屋子做成了小两间,一间三郎住一间做书房。西边的屋子就是空的,要租给禾边的。
      禾边扫了一圈,做吃食生意的,院子里很干净,即使小而拥挤但是一点都不杂乱,东西规制整齐,就连晾晒的麻皮都是高高低低整整齐齐。
      两个小孩子因为家里开食摊的原因,不认生,珠珠更是好奇地盯着禾边打量,禾边也在看他们,孩子一个活泼,那机灵劲儿和杜大哥的夫郎很像,一个沉稳懂事像杜大郎。
      这家的姆爹只在自己屋子没出来,不知道是被藏着还是自己躲着,想来能教出这样的儿孙,应该不是难打交道的。
      “哎哎哎!”禾边正想着,就见面前矮胖胖的珠珠小哥儿扇着小手丫子,只差仰头翻倒了。
      杜大郎哈哈笑,“珠珠从没见这么高的人,一直仰头仰头看不到脸,还看翻跟头了。”
      珠珠被说的脸红,赵福来见杜大郎傻乐,眼刀子嗖嗖的,小儿子还是租客拉得快,不然要摔破脑袋了。
      杜大郎忙抱起珠珠,这下珠珠倒是高了,之前仰翻了都只能看到昼起下巴,现在倒是能看到脸了。
      珠珠直溜溜盯着,然后咬手手道,“比爹好看!”
      杜大郎哈哈笑,昼起看向禾边,禾边也在笑。
      经过孩子一闹,气氛倒是松弛不少。
      再看屋子,虽然推开西南一侧木窗,是茅厕鸡圈,但没有什么异味,和茅厕中间还留了一块菜地,种着黄瓜,施肥过多只长藤叶,不结瓜,倒是藤蔓把架子爬满了。
      赵福来见禾边就挺省心老实人,男人看着也是十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冷淡性子,这小夫夫住进来,不闹腾不学舌,也不打扰小叔子读书温习,他很是满意。
      “这屋子里的桌椅床铺都可以用,做饭,你们可以用我家灶屋,呐,就是挨着堂屋那角角边上的偏屋。我们家用饭比较早,你们可以等我们吃了再做,或者在院子里菜地旁搭个小土灶,我也能接受。只要不烧毛草烟灰飘得满院子都是就行了。”
      “你们刚搬来行头一下子置备不齐全,可以先找我家借,但是要找大人当面借当面还,还有,这间屋子只放心租给你们两人,不能带别的人来住。”
      赵福来说了一堆后,又怕吓退老实人,他道,“我们家有水井,洗澡用水都方便,这镇子上有水井的人家不多,打一口井都得三两银子。其他没水井的人家要去河边挑,那上上下下坡陡,吃水都艰难。”
      说完了,他又忍不住道,“那屋子里的家具都是上好的,没有划痕,你们要仔细些,磕了划了我姆爹都心疼的要死。”
      “还有用水不要钱,但是你们洗漱烧菜用水不能随意浇菜地或者院子里,院子要保持干燥,水要去拎院子后面的茅坑里,院子里的茅厕没有坑,只是我们家搭的马桶棚子,你们要去院子后面上茅房。”
      禾边听完,都不想问价格了,觉得这个老板夫郎很不好打交道,有些打退堂鼓,但是再退就要退山上去了。
      他租个屋子,可不想再过寄人篱下看人脸色的日子了。
      禾边看向昼起,昼起递给他一个随他做主的眼神,禾边便也提出了几个要求,他不抱希望,只是临走前破罐子破摔的较量。不能让人觉得自己是生瓜蛋子,叫人给看轻了。
      禾边道,“我租你们这屋子期间,旁边这块菜地可以让我种吗,我种的菜你们随便摘了吃都行。”
      挨着茅房种地要不了什么功夫,对禾边来说就是顺手的事情,比每天上街买菜吃不知道划算多少。
      赵福来一愣,显然没想到这人还敢提要求。
      但一想自己家也没坏处,还可以照样吃菜。他便点头同意了。
      禾边道,“井水有次数吗。”
      赵福来皱眉很是不解,这水有什么限制的?什么奇怪的问题。
      自然是田老大家有井水都不让禾边多用。
      禾边道,“那这要什么价格。”
      一直插不进来的杜大郎道,“随你……”话还没说完,就被赵福来递来的眼刀子刮了缩回去了。
      赵福来道,“半年起租,一次缴半年租金三百文。”
      禾边一听这么多,当即就要走,赵福来道,“算到每个月才五十文,一天三文都不到,而你们住客栈一天多贵啊。我们这屋子没住过旁人,新的,比那脚店干净不少。”
      禾边看向昼起,昼起随他。
      禾边心里也有底气,反正昼起在,要是住的不开心他们再走就是。半年说久,但是眨眼就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