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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的可怜小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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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章
      这声音充满了怨气,专门挑着人多的时候上门挑衅似的。赵福来不用抬头就知道是他大婶香婶子。
      第33章
      赵福来对自家这位大嫂李香菊是没什么好脸色的, 精明算计又心眼小,处处疑心他娘私底下拉扯他。
      但排除妯娌关系外,赵福来觉得李香菊也是个能干人。
      这会儿, 李香菊来势汹汹, 赵福来也大概知道为什么。
      想必是他娘昨晚回去就把铺子收回来了,而他大嫂气得一夜没睡。
      确实,看到禾边赚钱容易来钱快, 赵福来会酸会嫉妒,但是个人就会容易嫉妒,这也没什么。他赚得少,但自己赚的钱坦坦荡荡他心安理得。
      不像大嫂他们继承家业还嫌弃他娘老了, 想要翘尾巴翻了孝道。
      赵福来叫禾边别理他,越理人她越来劲儿, 越耽误他们做生意,让他大嫂看着他们是怎么一个个赚钱的, 让她着急干瞪红眼。
      果然, 见禾边和赵福来两人都不搭理他, 而食客都偷瞄李菊香,香婶子也觉得尴尬,甩甩手自找没趣就回去了。
      到下午的时候, 街上的人流逐渐七零八落,面馆的锅灶撤了柴火。热闹过后, 赵福来和禾边都看着桌子上的两个钱篓子, 一个杜家的,一个禾边的,李菊香的挑拨就在眼前对比鲜明。
      钱篓子有孩子脑袋大,一个快装满了, 一个才一半,而两人都累得满头大汗,两人没都不用看彼此,都知道各自脸上是什么情绪。
      禾边抱着钱篓子,找借口进院子了,说要和昼起去收麦、李他两家的钱。
      早上湿漉漉的院子现在干了,只留一些杂乱慌张大小不一的脚印,院子里,晒了一桶井水,禾边走近照了照脸。
      禾边刚皱眉,桶面俯身过来一张冷峻脸,昼起指着水面道,“赚钱了怎么还耷拉着眼,小宝你帮我问问禾老板呢。”
      禾边见他严肃着语气话又有些僵硬的幽默,水面倒影忍不住眉眼弯弯,禾边对人影道,“小宝问了,禾老板说老板的事情,做工的没权过问。”
      昼起拎起水桶,“谢谢小宝,叫禾老板放心。”
      禾边跟着人进屋子,栓上门,低头看着钱篓子,说了面馆的事情。
      明明这钱是他和昼起赚的,杜家人好心帮忙的,可最后他却觉得烫手。
      潜意识觉得杜家帮他太多,而两个家庭摆在明面上一起赚钱有落差时,禾边就有些不知道如何处理了。他怕杜家心里不平衡,近而拉扯不断,毁了来之不易的感情。
      禾边说着,脑袋慢慢垂下了。
      “我是不是很自私,很阴暗,还不会知恩图报。”
      昼起听得匪夷所思,人类情绪可真复杂多变,幸好他这段时间有私下请教光脑。
      这件事,在他看来这压根就是不相干的事情,就算赵福来不高兴那也是他的事情,只要禾边赚钱高兴就行了。
      “恰恰相反,你太过善良心软了。”
      “你这么多顾忌,干脆我们不住这里了,自己买块地修个屋子,手头上的钱买不了大的,但是一块地基应该可以。”
      禾边不要,他不能逃避,只要他把这个问题解决了,那今后就不会碰见这样的问题了。就像田家村一样,只要他直面它,最后他也能走出来。
      要是逃避,那他日常总会碰见这类似的,除非他不和人打交道。
      昼起见禾边开始想怎么解决,便又调整建议,他道,“有这么两种可能,一种情况是这只是你自己这样猜测的,因为你善良总爱替别人着想,他娘家大嫂那番话,你先入为主觉得杜大嫂可能心里有疙瘩。
      造成你这种思维的,应该是你潜意识还觉得自己不配,可明明你比谁都配,你买的豆子我做的糕点,你又卖又收钱,说白了,这都是我们半夜起来流了几斤汗的血汗钱,累死累活赚到了,你非但没高兴,还怕别人不高兴,小宝,你好像对自己很苛刻有些欺负自己了。”
      禾边霎时醒悟,很是懊恼,明明他已经和陌生人不这样了。
      昼起道,“没关系,因为你在意杜大嫂,你喜欢他,所以你在下意识忽略自己,着急她怎么想的。但是你应该永远把自己放第一位。”
      禾边望着他点头,像是认真受教的学生一般,昼起摸摸他脑袋又继续道,“还有一种,是杜大嫂真的嫉妒心里有疙瘩了,这种情况是他的问题,你完全没做错什么,就是杜家帮我们许多,这也不能成为你觉得亏欠他的理由。而且你看杜大嫂看似处处要求多,斤斤计较,这就是表明界限的好处,起码你会知道他在意哪些细节,要求是什么,你不会让他不舒服。所以,只有你自己明确出来,别人才会知道尊重。这次,其实我们一开始也说了,用绿豆糕换杜家人的锅灶器具用,这点我们也做到了,其余的,不在我们考虑范围内了。”
      “杜家怎么想,那是杜家的事情和我们没关系,我们做好自己就行了。”
      禾边小鸡抓米似地狠狠点头。
      昼起一通分析下来,他心里有底很多,禾边面色开始发光,眼神亮亮地又羞涩道,“家有小宝,那就有很多宝。”
      “嗯?”
      禾边嘿嘿道,“你这么聪明自己去悟吧。”
      禾边卖东西也出了一身汗水,拿着水桶擦洗过后,换了件干净的衣裳。他早上想着卖东西穿得精神干净一点,穿的是唯一一件新的青色衣裳,现在换下,便只有以前老旧发灰白的短打,还带着补丁的。
      这会儿虽然已经下午买东西的人少了,但是还没下集,昼起带着禾边先去米铺和酒铺看了下绿豆糕售卖情况,都卖光了。
      米铺放了两百块,卖出去一块得两厘,米铺的孙子边卖边吃,自己偷偷摸摸吃掉十块,卖出去一百九十块,给老麦三十八文,禾边进账三百六十二文。
      老麦孙子牛蛋瞧着这么多钱,三十八文都是他卖的,可一文都没落他手里。还被他爷爷数落他监守自盗偷吃了十块,那是偷吃吗,没看到有好些人是看着他吃得香才好奇来买的啊。
      可惜他爷爷非但不听,还呵斥了他一顿。牛蛋不甘心,他能卖绿豆糕赚第一个三十八文,他也能赚第二个。
      牛蛋就问禾边平时还能不能去他家拿绿豆糕卖,禾边一听觉得不错,他看向老麦,老麦没想到自己孙子还有这魄力,果真从小就得他真传。
      老麦道,“好,不过只给他拿个五十块的货。”
      牛蛋一算,五十块也能有十文钱的抽成,他压岁钱才五文呢,一下子高兴得不得了,恨不得立马睡一觉就到明天了。
      老麦摇摇头,对禾边道,“我才发现他还有这牛劲儿,平时给自家看铺子,不是躲着河里不出来,就是不知道去哪里野了。”
      现在孙子有个正经事情做,老麦可不得乐开花了。
      酒铺那边,昼起放的时候多放了一百块,两人本来还担心卖不完的,但他们一走进院子,李杏就问他们是不是送货来了。
      原来也卖完了。
      来打酒的比买米的手头还宽裕阔绰舍得花钱,不到中午的时候就卖光了,有些人想买还没有。
      李杏还让禾边猜猜为什么卖的这么快,禾边只当喝酒的人舍得花钱,李杏摇头道,“来我这里打酒的,一是孝敬自家老人,二是年轻人自己好一口酒,三就是送礼的。”
      禾边一下子就明白了。
      寻常人情关系还不用酒这么贵重的礼,可一送酒,那必定是要买糖的。像禾边自己买过糖送礼就知道,这镇子上糖少得可怜,一种是那应时节而出的苞谷粑粑、糯米发糕、还有麦芽糖浆这三种不合适送礼,只平时给孩子买来解解馋。一种就是从外面运来的,能长期放置的白糖和方糖,这两种糖多贵,只坐月子的孕妇才舍得吃几口补补身子。
      而绿豆糕用芭蕉叶包得四四方方,中间一根红线绑着拎手上,村子里走亲访友有面子,价格十文到十几文丰俭由人,于是便很受欢迎。
      李杏道,“你们这东西是好东西,要是用油纸包装做礼品,又能散卖零售,那就更好了。”
      “不愧是街坊人人夸赞的杏叔,眼光真的毒辣。”
      禾边也想到了这点,笑着对李杏道谢。
      结账时,李杏把事先清点好的铜钱用麻绳串着,他下意识递给了一旁的昼起,这回不等昼起回绝,禾边笑着接过,没数,拨了六十文抽成给李杏。
      李杏没想到这家竟然是禾边这小哥儿当家做主,旁边像个巨人的男人还真是有担当的。
      而且,这男人没有一点觉得面子不过去,反而落在禾边身上的眼神很是宠溺和自豪。
      哪像他家的男人,他拼命赚钱为酒铺生意好,男人就越是到处生疯找他麻烦。
      压下心头艳羡,李杏见禾边数钱数得快,打趣道,“前几天,你连李子个头都数不清,这下倒是精着呢。”
      禾边想起昼起是怎么教他的,脸有些热,在昼起视线追逐下,他不得不道,“都是他教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