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介绍 首页

    我的复仇剧本崩了

  • 阅读设置
    第23章
      说是“巴黎”,实则是一条充满了烟火气的露天街市。两侧的铁架子上密密麻麻地挂满了各式衣物,五彩斑斓,空气里混杂着新布料的味道、路边小吃摊飘来的油炸香。
      价格更是便宜得令人咋舌,花衬衫十块,碎花长裙三十。杨绯棠看得直咋舌,眼里却闪着新奇的光。她兴致勃勃地穿梭在摩肩接踵的人流与层层叠叠的衣架间,专挑那些颜色最扎眼、款式最夸张的“丑”衣服,一件接一件地往身上比划。
      薛莜莜还给她买了一根烤肠。
      平日里精致优雅的杨总,一边小口咬着烤肠,一边举着新衣服在身前比来比去,腮帮子鼓鼓的,非常迅速的融入了。
      薛莜莜在一旁静静看着,终于忍不住,唇角悄悄弯了起来。
      回去的路上,杨绯棠大包小包地拎着购物袋,没走几步就嚷嚷着勒手,硬是让薛莜莜帮她分担了几个袋子。
      薛莜莜掂了掂沉甸甸的袋子,挑眉看她:“谁让你买这么多?”
      刚才在集市上,她看得眼睛都花了,想劝都劝不住。
      杨绯棠撇了撇嘴,理直气壮:“我这次来得匆忙,总得给尹姨和小七带点礼物吧?”
      薛莜莜脚步一顿,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杨绯棠已经指着远处的天空嚷了起来:“怎么看不见星星啊?”
      “是不是不够高啊?一会儿我要爬到山顶的最高处去看!”
      农村的夜空,也不是三百六十五天都有星星的。
      进了家门,杨绯棠就累得直接瘫成了泥,瞬间把爬山看星星的豪言壮语抛到了脑后。她在小院里找了两把藤椅,并排摆好,整个人陷进椅子里慢悠悠地晃着,眼巴巴地望着天空,还美其名曰:“欣赏风景在人,不在地点。”
      “懒人在哪里都一样。”薛莜莜一边挖苦她,一边怕她着凉,给穿着花棉袄的杨绯棠又裹了一层棉被,沏了壶热茶,这才在她身边坐下。
      “这是什么神仙日子啊?”被裹成蚕宝宝的杨绯棠满足地感叹。
      薛莜莜瞥了她一眼:“你要是想,随时都能来。”
      “吱嘎”的摇晃声戛然而止。杨绯棠轻轻叹了口气:“哪儿有那么容易啊?”
      她这次来,说是临时起意,可走之前也把一切都安排好了,把该嘱咐的朋友都嘱咐到了,要不让杨天赐知道了,又有的闹了。
      薛莜莜扭头看向她。月光如水,温柔地洒在杨绯棠的侧脸,为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朦胧的银辉,连睫毛都染上了淡淡的光晕。
      杨绯棠依然仰望着漆黑的夜空,执着地寻找着星星的踪迹:“你是不是觉得我吃喝不愁,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觉得我说这种话很可笑,就像是一个看似无拘无束的有钱人在无病呻吟。”
      薛莜莜沉默。以前,她确实是这么认为的。
      杨绯棠的目光依然停留在夜空中,声音轻得像梦呓:“如果可以选择,我想过小七那样的生活。”
      月光流入她的眼底,漾开一片朦胧的水雾。
      薛莜莜看着看着突然就心疼了,她不懂如何安慰人,下意识用了杨绯棠最擅长的法子,插科打诨,轻声问,“为什么是小七而不是我?”
      杨绯棠笑了。她侧过头,目光温柔地落在薛莜莜脸上:“因为从我见你第一眼起,就觉得你并不快乐。”
      薛莜莜听得心一跳,下意识抿了抿唇,轻声道:“你又不是我,怎么知道我不快乐?”
      杨绯棠摇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仰头继续望着那片沉寂的夜空。
      两人安静地并肩坐着,在墨色天幕中寻觅了许久。
      就在杨绯棠感觉自己都要冻成僵尸的时候,天边倏地划过一道银亮,是一颗转瞬即逝的流星。
      杨绯棠惊喜地轻呼出声,猛地从藤椅上站起身想要去追。她站的太急,被后面放着的小马扎绊了一下,一时失衡,整个人跌进了薛莜莜的怀里。
      温热的身体毫无预兆地撞入怀中,带着清浅的香气。
      薛莜莜下意识伸手环住,掌心恰好贴在她腰间,藤椅因为突然加重的力道轻轻摇晃,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滞。薛莜莜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杨绯棠的唇上,那两片唇瓣在月光下泛着柔软的水色,微微张启着,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杨绯棠被稳稳接在怀中,她感觉两人贴得太近了……
      近到能感受到彼此衣衫下传来的体温,近到每一次呼吸都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心跳在夜色里擂鼓。
      或许是这月色太过温柔,
      或许是这怀抱太过让人沉溺,
      又或许,是薛莜莜往茶里掺了酒,让人醉了。
      杨绯棠的手轻轻环上薛莜莜的脖颈,指尖擦过颈后的碎发,她微微前倾身子,在朦胧的月光里,温柔地吻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叶子:啊——尖叫,亲了亲了!
      明天入v,大家来捧场哈,估计要晚上更。
      第22章
      怕我把她吃了。
      唇瓣相触的刹那, 薛莜莜身子微微一僵,下意识地向后躲闪,却被杨绯棠覆在她后背的手轻轻揽回。
      情感或许能够伪装, 思绪也可以欺瞒,但身体的悸动却没有办法掩饰一点。
      薛莜莜只觉得怀中的人柔软如初绽的花瓣, 短暂的退缩之后,只想缠上去,碾碎她的同时一起碎掉。
      明明只是孤星划过天幕的夜, 此刻, 却仿佛有漫天的星雨簌簌坠落,尽数倾泻于薛莜莜的怀中, 湮灭在杨绯棠的唇间。
      薛莜莜见过杨绯棠的许多种模样——顽劣的,犀利的,冷酷的,妩媚的。却唯独此刻的温柔, 让她前所未有地心慌。那温柔从她低垂的眉眼间无声漫出, 如春水消融冰层,静谧却不容抗拒地向她蔓延。
      薛莜莜觉得自己成了即将溺毙的旅人,在那片温柔的水色中缓缓沉没, 最终彻底失却力气, 瘫软在她怀里。一声轻吟,自唇畔无意溢出。
      杨绯棠如梦初醒, 猛地向后退开。
      她在干什么?!
      薛莜莜仍陷在那片未散的缱绻里,眼中水光迷蒙, 胸口微微起伏, 心跳还未平息。
      可从沉溺到清醒, 快得几乎残忍。
      冰冷的空气迅速横亘在两人之间。
      杨绯棠大口喘着气, 偏过头不敢看薛莜莜,理智回笼得越快,心跳就越显得荒唐。而薛莜莜的目光却直白地、安静地落在她身上。
      沉默在夜色里蔓延。直到屋里传来尹姨一声轻咳,伴着一声提醒:“进来吧,今晚没星星,别冻着了。”
      山里的夜不像城里,是实打实的冷。
      薛莜莜默然起身,先一步走进屋里。杨绯棠在原地抿了抿唇,也跟了进去。
      刚洗完澡的小七裹在被窝里,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在薛莜莜脸上转了两圈,好奇地问:“姐,你们看星星还喝酒了么?脸怎么都这么红?”
      杨绯棠迅速偏开了头,看着窗外,薛莜莜瞥她一眼,手边的枕头蠢蠢欲动,很想扔过去砸小七的嘴上。
      尹姨是过来人,目光在薛莜莜与杨绯棠之间轻轻一转,便开口道:“炕都烧暖了,小七,你跟我去里屋睡。”
      小七嘴一撅,瞅了瞅宽敞的炕面:“这么大地方,我想和姐姐们一起睡。”
      尹姨皱眉轻啧:“快点儿。”
      这孩子,怎么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
      杨绯棠却忽然开口:“就让她留这儿吧。”
      小七立刻欢呼起来。尹姨有些讶异,转头去看薛莜莜,她却始终低着头没有作声,耳廓的红晕尚未褪去,唇间萦绕的都是杨绯棠的气息。
      这样的结果,她不是没有想过。只是当它真的来临,依旧刺得人心头发疼。
      夜深了,小七仍兴奋地说个不停,叽叽喳喳地讲着童年趣事、山间见闻,还有她笔下那些未完的故事。
      杨绯棠与薛莜莜却异常安静,各自怀揣心事。睡前,小七本想睡在薛莜莜那一侧,薛莜莜却忽然开口:“你睡中间。”
      小七疑惑地看着她:“为什么呀?”
      薛莜莜瞥了一眼始终沉默的杨绯棠,语气轻飘飘的:“你杨姐姐怕我把她吃了。”
      小七:???
      杨绯棠听得出那话里的怨气,她心乱如麻,知道自己刚才的反应定是伤了薛莜莜的心。可她不得不多想一步,不是怕去爱,她怕的是杨天赐。
      小七说到后来声音都迷糊了,仍不肯停,嘟囔着:“姐姐,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在孤儿院多苦吗?那时候过生日,就想着……要是能有一个小小的蛋糕该多好啊。不用奶油,哪怕就是一块烤得金黄的馒头,上面插根蜡烛也好。”
      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像是陷入了回忆的迷雾里:“可是连这个都没有……我们就偷偷攒了一个月的糖,把糖纸叠成小星星,假装那是蜡烛,可风一吹就跑了。”
      那时的孤儿院,孩子多,资金紧,能维持下去已是不易。
      院长和尹姨早已掏空了自己的积蓄,这些,薛莜莜都默默记在心里。作为院里年纪最长的孩子之一,她不仅要照顾弟弟妹妹,更迫切地想为这个家分担更多。可年龄实在太小,没有地方敢用童工,连正规的兼职都成了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