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是说她家大人穷呢?
伴鹤不乐意了,也不管前面站着的左修环是当朝右相,“你没给我们发请柬也就算了,还打了我们温相,现在连个道歉都没有,用钱解决,瞧不起谁呢?”
温落晚见状也没有阻止,微微笑道:“我可以理解左小姐这是在贿赂我吗?”
左修环当即脸色一变,拉着自己这个没脑筋的女儿,连连赔罪,“误会误会,闻闻,快给温大人道歉。”
“干嘛啊,不过是个寒门丞相,我们左家还怕她不成?”左闻冉有些不高兴地小声嘀咕。
“左小姐大可以将说话的声音再提高些,让天下寒门看看你这左家的家教到底如何!”温落晚近些年来受到的冷嘲热讽不少,这样的话听得自然是多了。
伴鹤看出来温落晚的生气是装的,连忙上前添了一把火:
“您莫要动怒,免得身子又出问题了,这几年来为了北方的灾情您可落下了不少病根,息怒息怒。”
众人一听,这温相可是个好官啊,如今受到了左家的欺压,这太不公平了,纷纷叫嚷着让左闻冉道歉。
待众人平息了一些,温落晚冲那些帮她说话的人拱了拱手,才对着左修环说:“左小姐踹我在先,她险些摔倒我扶住她,她却打我在后,甚至还瞧不起我这寒门丞相,那温某便不凑这热闹了,亦担不起左小姐的一声道歉,告辞。”
“诶诶诶,温大人。”
左修环没拦住温落晚,也不好让下人拦住她,无奈地走回去。
这温落晚刚入朝几年时便得先皇赏识,与当时的太子,也就是当今陛下的,关系可是亦师亦友,这明天让她顶着个巴掌印上朝,那陛下怪罪下来,左闻冉可就有好果子吃了。
他不知道平时还算乖巧听话的女儿怎么今日见了温落晚竟然几次刁难,而且听起来貌似温落晚没有收到请柬,他有些疑惑。
虽然先前他问温落晚的时候她拒绝了,但是不论如何请柬肯定是要送到她府上的,不送那不是在故意孤立人家吗?
“你去查查今天的请柬是谁发的。”
“是。”
作者有话说:
溯国一尺24厘米,左闻冉大约168,温落晚175
至于为什么溯国正月十五有宵禁,后面会提到
第2章 千里走单骑
“闻闻,你跟爹爹说实话,你无缘无故刁难温落晚作甚?她亦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的呀,而且人家关键时刻扶住你没有让你摔下去,为何要打她啊?”
温落晚第二日称病没有上朝,但却去了皇后的宫里,没过几个时辰左修环便被陛下叫到云落殿去了,问的是常山郡发生的事。
温落晚果然跑去告状了,还是给皇后告的状。
左闻冉只是一想便气得牙痒痒,“凭什么你们都夸她,就连爹也夸她,陛下也夸她,她到底哪里好,只不过是寒门罢了。”
左修环见状,不禁大笑起来,“没想到你是因为这个生气了?那爹爹给你道歉,以后不夸她了,我们闻闻在爹爹心里是最厉害的。”
左闻冉被夸得有些飘飘然,脑中冒出了一个不太切实际的想法。
“爹,你也让我入朝为官吧,咱们左家还有举荐名额没用呢。”
“啊?”左修环没反应过来,“你想入仕?”
“嗯嗯。”左闻冉点了点头,想必自己当了官,未必比那温落晚差,到时候爹就不会忌惮温落晚的势力。
可是左闻冉并不知道,她爹从来都没有忌惮过温落晚的势力,他与这大名鼎鼎的温相早就在朝堂上“杀”出了情谊,并且都极其欣赏对方的治国造诣,恐怕是溯国以来关系最好的左右相吧。
“嘶……这个,那你答应爹爹一件事,我便向圣上举荐你。”左修环说道。
“什么事啊?”左闻冉疑惑,以他们家的势力,想要入仕很难吗?
“你先答应我。”左修环怕说出来左闻冉后悔。
“好吧好吧,我答应你。”
“那你跟爹爹去温大人家道歉。”左修环说,“陛下说了,这个事情必须有个交代,不然温落晚死活不上朝,到时候整个中央系统都瘫痪了,你可就是最大的罪人,怪罪下来,十个爹爹都保不了你。”
左闻冉没想到温落晚竟然玩赖的,她都多大了,怎么还能这个样子?
“我去还不行吗?”左闻冉算是服了软了,这个温落晚果然不是个善茬,等她进了朝堂一定要给她使几个绊子。
“那便好,那便好,那爹爹先去忙了,闻闻你有事啊就来书房找我就好了。”
“哦。”
送走了左修环,左闻冉越想越气,“温落晚没去上朝肯定在家吧,我找她去。”
……
温落晚不愧是寒门,难得见一国之相住得如此寒酸,离城中心这么远。
爹爹住的近亦要每日卯时便出门,温落晚住的这般偏远,连个马车都没有,不得一到寅时就要走啊。
左闻冉在心中啧啧啧,这温落晚真是够惨的,难道平时陛下没有赏赐给她东西吗?
见落云敲了半天也没有人来开门,左闻冉有点不耐烦了,对着一边的侍卫说道:“破门。”
几人正欲破门而入,便被一道声音拉了回来。
“欸欸欸,你们这几个人在这里干嘛呢,这是温大人的房子,她今早刚出去,说过几日才回来。”
“过几日?”
温落晚这是被自己打了一巴掌严重到需要去外地求医了吗?还是单纯借这个机会给自己休假啊?
“你知道她去哪里了吗?”左闻冉问道。
“好像是去洛阳了吧,温大人说最近洛阳下了雪,她要去登高。”那人说道。
“登高?”这温落晚还真给自己放假了,那朝政得瘫痪几天啊。
不行,她得把这个出去野的温落晚抓回来干活。
左闻冉当机立断就要去洛阳,自己吃了一次温落晚的瘪,必须让她也吃一次才成。
其余几人便被急匆匆地左闻冉拉上了去洛阳的路程。
洛阳离长安不算太远,几人一路上走走停停也只花了一日便到了洛阳。
到了洛阳的左闻冉才有些后悔,洛阳这么大,她去哪里找这个温落晚?
踌躇间,她又突然想起那人说温落晚要去登高,离洛阳最近的山便是景室山了,左闻冉又急匆匆地拉着几人去了景室山山脚下的一座小城。
就连落云都有些疑惑,不明白自家小姐到底是哪根筋出了问题,非要去找这个温大人,
小城中人烟稀少,此时已到了酉时,天色变得有些昏暗了,左闻冉也有些动摇了寻找温落晚的想法,打算找个客栈休整休整,明日便回长安。
正所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到了客栈的左闻冉正巧看到了打算上楼的温落晚和伴鹤。
她命几人拦住温落晚,用一种特别小人得志的笑容看着温落晚,“温大人,玩够了吧,是不是该重返朝堂了?”
温落晚眼中没有丝毫惧色,甚至还以一种玩味的眼神看着左闻冉,“左小姐这是?为爱千里走单骑?”
左闻冉:?
“温大人,我在绑架你,你可以严肃一点吗?”左闻冉说道。
“左小姐,凭你身边的这几个花拳绣腿可绑架不了我。况且,我可是朝廷命官,绑架我?左小姐有几个脑袋够砍?”
“你!”左闻冉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对着围在温落晚身边的几个人说道:“你们都退下!”
几人见势便退了下来,温落晚也回敬了左闻冉一个微笑,“多谢左小姐不杀之恩,在下告辞。”
左闻冉不可能同样的亏吃第二遍,她随手抽出侍卫身上的佩刀,一把抵在温落晚的喉咙,“我可还没有说温大人可以走。”
店内的小厮都要被几人的阵仗吓得半死,哆哆嗦嗦地被伴鹤安抚着带出去,客栈内就剩他们几人。
“左小姐这是何意?”温落晚脸上云淡风轻,好像被抵着喉咙的人不是她一样。
“绑架你。”左闻冉做了一个自以为特别邪恶的表情。
温落晚被左闻冉的表情逗笑了,“那左姑娘可否放在下一马?”
“不可。”左闻冉说,“你方才笑话我,作为一个特别记仇的人,本小姐决定收了你这条小命,”
温落晚勾了勾唇角,瞥了一眼门外,“时间有些晚了,明日温某自行回京,便不陪左小姐玩了。”
话毕,温落晚以左闻冉看不清的速度将抵在自己喉咙上的长刀拍开,因为拍的是刀背,握着长刀的左闻冉也被这股力量带地没有握住手中的刀。
长刀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温落晚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左闻冉不可能一直追杀到温落晚的屋内,这样实在是太丢人了。同样的亏她真的吃了两次,这个温落晚怎么如此烦人。
不过左大小姐是不可能认输的,她决定在日后朝堂上一定要显露出自己的风采,把温落晚的风头压过去,说不定陛下觉得自己也能当这左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