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与你无关。”吴故并不想理温落晚。
温落晚闻言轻笑一声,说道:“温某可以给吴爷两条路走。”
“要么,你同我们合作,要么,在下亲自将你送回到越王府上。”
“风允升就算是有千军万马,在此时此刻也动不了我,而你就不一样了。”
“吴爷应该想想自己日后的路,同在下合作,在下对吴爷只有两个要求。”
温落晚对着吴故比了两根手指:“第一,不许滥杀无辜残害百姓,不抢一分钱一粒米一个女人;第二,不对左家的任何人下手。”
“条件并不过分,只要吴爷能答应这两个条件,在下便可以保吴爷平安。”
这条件确实不过分,吴故甚至有些心动,但他想不通温落晚为什么要管自己动不动左家。
“我可以答应,但是我想知道,为什么不让我动左家?温相身为寒门,与左家这样的士族应是不共戴天的,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扳倒左家,这样对你来说好处不是更甚吗?”
“吴爷怕是没有听过京中的传言。”温落晚将刀插进了一旁的土地里,看着吴故,“我钦慕于左家大小姐左闻冉,因此,不允许任何人动她和她的族人。”
“本不想留你一条性命,但在儒家所谓可笑的孝道上来讲,即便你做了这么多伤害她的事亦是她的叔父,便不能有任何不敬。”
“在下替吴爷解了惑,吴爷是否可以告知在下风允升的消息了?”温落晚眼神示意狼烟让其将吴故放开,这已是给了他面子。
吴故被放开后,先是松了松手腕,才说道:“不知现在是否还来得及,风允升的私兵已经在半个月前悄悄下山了。”
“什么样的规模?”温落晚问道。
“一百重骑,五百轻骑,五千步兵。”
“这么庞大的人数你说在半个月前悄悄下山?”温落晚额头青筋暴起,当她是傻子吗。
凉墨亲自盯着风允升的动向,就算她忙于锻铁无暇顾及这边,上千个人下山难不成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方圆百里荒无人烟,又没有百姓居住,半个月前正逢越王生辰,城内热闹非凡,那些人马自是可以在此时转移。”吴故说。
“转移到哪里去了?”
“这我不知。”吴故摇着头,“这件事并不是我操办的,而是他儿子亲自督办的。”
“但我知道,他和秦天啸约定在九月十一那天起兵谋反,别的便不知道了。”
“顺便还要提醒您一句,温相。”吴故环顾了一下四周,“左任之丢失的事,风允升或许已经知道了,您要尽快有所准备。”
温落晚轻拭着下巴,九月十一……今天是八月二十二,左闻冉还在京城呢。
若是秦天啸与风允升狗急跳墙,在京中守护风清渊的左闻冉一定会因此遭劫。
她必须马上回京。
她看向狼烟,说道:“你随手下人留在此处,保护这些铁匠们的安全,山下的人我也留给你,我现在要回京一趟。”
“遵命!”
温落晚对狼烟十分放心,有了吴故的协助,她一路畅通无阻,来到了马前。
“借你的马一用。”温落晚翻身上了马,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此处。
第55章 风起云涌
再看过去,已经是两天后。
京城中左府的院子里,左闻冉躺在摇摇椅上,心中还在琢磨着前几天在秦家搜集到的证据。
风允升简直是无恶不作,拐卖儿童,滥杀无辜,强抢壮丁,私藏甲胄,十足的坏人。
不过秦家这几日怎么这般安静,也不知道秦玉河到底有没有同秦天啸说他们拿走了这些秦家罪证。
想必应是不敢的,秦玉河若是同秦天啸说了,不得被扒下来一层皮啊。
反正这些罪证她和凉墨一人有一份,就算是她在京中出了事,凉墨也会将这些罪证完好无损地交给温落晚。
嘶。左闻冉突然坐直了身体,左任之现在回来了,那迟早会被风允升发现,信上说九月十一起兵造反,现在说不定风允升的兵就已经遍布在长安外围了。
这样一来,他们何时起兵造反又是一个未知数了。
左闻冉想到了还被困在深宫中的风清渊。
温落晚走之前可是特意嘱咐她一定要保护好风清渊。
切,都没同她说要保护好自己,臭温落晚,还真是忠君爱国。
左闻冉有些赌气,暗暗给温落晚记了一笔账,等她自洛阳回来再同她算。
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左闻冉望着阴沉沉的天空,心情都不好了。
不好归不好,活还是要干的,凌霄和明业都被她派下去看着秦徐两家了,身边暂时没有可用之人。
宋仁,应该还算靠谱吧。
左闻冉想到了当初在温家遇到的禁军总统领,觉得他还算个可靠的人。
毕竟都坐上了总统领的位置,武功定是不差,想必能保护好风清渊。
再说了,她去探望风清渊身边再带着一群人,那也太冒犯了。
左大小姐决定一个人进宫面圣,探望探望风清渊的病情。
令左闻冉没想到的是,她此行进宫竟然异常的顺畅,没有受到一点阻碍。
来到延英殿前,望着空无一人的大殿,她微微蹙了蹙眉头。
陛下病重,殿前却没有一人看守,禁军都跑到哪里去了?
该死的宋仁,一点都不靠谱。左闻冉咬着牙骂道。
“算了,来都来了,硬着头皮进去吧,总是还要看看这个蠢皇帝还活着没吧。万一驾崩了,温落晚可就成了弑君之人了,会被记录在史书上戳千年的脊梁骨的。”左闻冉嘀咕着,提着裙边走上了台阶。
左大小姐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今日她特意穿了一身紫衣绫罗,矜贵又雅致,发髻被落云梳成端庄的飞云髻,头上坠着淡紫色宝石的流苏簪子。
左大小姐对自己今天的形象是十分满意的。
刚推开殿门,一把刀便架在了她的脖子上,“不许动。”
还好还好,原来风清渊这里还是有侍卫守护的。
左闻冉松了一口气,抬起头看向将刀架在她脖子上的男人,露出了一个微笑,“宋大统领,我来看看陛下。”
宋仁扫了一眼左闻冉,似乎并不信她的说辞,“公主殿下可容在下搜身?”
左闻冉的脸上明显露出了不情愿,男女有别,她怎么能容忍宋仁搜她的身?
“宋统领说笑了,我尚未婚配,被一个陌生的男人搜身,怕是会玷污了你我间的名声。”
宋仁轻笑一声,“末将粗人一个,许是不太会说话,使得公主殿下错怪属下的意思了。只是现在特殊时期,陛下病重,为了保护陛下的安全,末将不得已而为之,还望公主殿下不要生气。”
明着见不了,我暗着见还不行吗?左闻冉在心中嘀咕着,面上露出一丝微笑,对着宋仁说,“宋统领的忠心左某见识到了,既如此等过几日陛下的病好些了,左某再来探望。”
“咳咳咳……”宋仁身后突然传出来一阵咳嗽声,“宋仁,让左姑娘进来吧,不用搜她的身,朕信任她。”
宋仁见风清渊醒了,也顾不上眼前的左闻冉,连忙上前将他搀着坐了起来,“陛下还是要注意龙体。”
风清渊一手撑在榻上,甩开了宋仁搀扶着他的手,“正巧左小姐来了,也让她陪朕说说话,你就先下去吧。”
“陛下……”宋仁还是有些犹豫。
“怎么,难不成因为朕身体羸弱,你便连朕的话也不听了吗?”风清渊说完后,又捂着胸口咳了一阵子。
左闻冉与风清渊之间还隔着一层帘子,她看不到如今风清渊的面容,也不知道他病成什么样子了。
“温大人的药这么神?只是从影子看都能看出陛下是一副瘦弱不堪的模样。”左闻冉在心中嘀咕着。
宋仁见风清渊把话都说成这个样子了,吓得跪在地上,“陛下,属下不敢。”
风清渊没有露出什么神情,只是轻声道:“你退下吧。”
“是。”宋仁微微颔首,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左闻冉,走出了门,顺便将门关上了。
左闻冉见宋仁走了,也就不装了,微微掀开了帘子。
嘶,她心一惊,温落晚的这个药,是不是下料太狠了?
风清渊靠在床上,甚至还需要另一只手支撑着躯体,身体虚弱得像一片飘摇的叶子,不知是不是因病痛折磨,他的面色变得苍白而消瘦。
“陛下,你……还好吗?”左闻冉看着病恹恹的风清渊,怀疑地看着他。
天呐,风清渊这个样子看起来一点都不好,温落晚在干什么啊,怎么让风清渊变成这个样子了。
风清渊似是看出来了左闻冉的异常,耗尽力气对着她露出了一个微笑,“左小姐不必担心,师傅不会害我的。”
听到“师傅”两个字,左闻冉有些没转过来弯,迟疑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温落晚是你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