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之前秦家那家伙曾说过,有一个叫温落晚的人最为难缠,万一她查到这里,那他们都得完蛋。
“左家主?左家主?”见眼前的男人双目无神,显然是在发呆,温落晚试探性地又叫了他几句。
“啊啊。”男人缓缓回过神,“抱歉温大人,年纪大了,在下左叶松。”
“哈哈无妨无妨。”温落晚假笑了几下,“我与冉冉来此处只是游玩的,并不是办公务,还望左家主不要紧张。”
“游玩?”左叶松疑惑地扫了她们几眼。
“正是,温某在京中太过劳累,先前还累垮了身子,陛下便给在下批了假,正好与左大小姐四处转转。”温落晚解释道。
“左叶松,我们能不能进去了。”左闻冉鉴于他先前认错人的份上,对他并没有什么好脸色。
“冉冉,怎么同左家主说话的呢?”温落晚在一旁嗔怪。
左叶松知道左闻冉在京中的不少传闻,对于这个具有“纯正左家血脉”的大小姐不敢有任何怠慢,忙请三人进去。
不得不说,越是这样的大家族,对血脉这两个字越是重视。
左闻冉和温落晚就这样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成功地打消了左叶松的怀疑。
她们俩被安排了西院,欧阳天干则是在南院。
招待还是不错的,别说,左闻冉还真感觉自己是来度假的。
“叩叩叩。”
门外有人敲门,左闻冉以为是左叶松,有些不耐烦地起身开门。
“怎么是你?”见是温落晚,她有些惊喜,“你还做了吃的!”
“嗯。”温落晚端着碗进来,“毕竟是别人家,我也不好用人家太多食材,便给你做了碗面。”
显然,温大人住在别人家还是很拘谨的,不像左闻冉这般随心所欲。
“你做的我都爱吃。”左闻冉笑嘻嘻地看着她,端坐在桌前。
果然,她还是觉得自己的胃口是被温落晚养叼了,只爱吃她做的饭。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碗面,里面卧着一个煎蛋,旁边配了些青菜,左闻冉都觉得这称得上人间美味。
看着眼前人狼吞虎咽的样子,温落晚笑了笑,“看来这几天你跟着我真是委屈你了。”
“嗯!”左大小姐十分认同这句话,将碗放下,“吃不下了。”
“无妨,我吃剩下的便是。”温落晚毫无芥蒂地就着左闻冉吃剩下的接着吃。
“唉!”左闻冉长叹一声,揽住温落晚的肩,“我怎觉得,我们现在像是老夫老妻一般?”
“老夫老妻不好吗?”温落晚吃完了面,抬头看她。
“只是觉得太快了,算了一下,我们认识还没有一年诶。”
“是没有。”温落晚眸光有些暗淡,“但是时间不是丈量爱长短的工具。”
“是吧。”左闻冉觉得自家的小温大人说的话总是对的,“现在我只要见不到你,便想你想得紧。”
“好了好了。”温落晚的嘴角都快压不下去了,“去刷牙。”
“遵命!小温大人。”
刷完牙后的左闻冉坐在榻上,等了好一会儿才等到她心心念念的温落晚过来。
“你去哪啦?”左闻冉等的都有些困了。
“洗碗。”
“那你刷牙了吗?”
“嗯。”
“你觉不觉得,这个左叶松也是有点问题的?”左闻冉见温落晚坐过来,抚上她的后背。
“是有。”温落晚回忆了一下,“他好似很害怕我。”
“我也注意到了,他听见你名字都吓傻了。”左闻冉只是想想都觉得好笑。
“听见我名字害怕的人,只有两种。”
“一种是被我杀怕了,另一种是干了亏心事,害怕我查他。”
“哇。”左闻冉佯装佩服,“温大人可真厉害。”
“嗯。”温落晚昂起头,年轻的面庞上第一次露出了骄傲的神情,“这个年纪能有如此威名,古来罕见。”
“呦?”左闻冉脸上露出了惊讶之情,仿佛揭开了温落晚藏在面具下的真面貌一般,“温大人还有这般不谦逊的时候呢?”
“我只是实话实说。”温落晚敛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左闻冉的手自她的后背探了进去,引起了女人一阵阵的.战.栗。
“今晚的温大人,我很喜欢,所以我洗过手了,可否……”
“啧……”
作者有话说:
温大人这个年代轮椅烟花都有了,牙刷自然是很常见的。
最近学业有些繁忙,只能改为一周五更了,周四 周日休息
第67章 结束
“何人如此大胆?胆敢在我訾家门口闹事!”
来人是一个留着短胡须的男人,一身昂贵绸缎在阳光的照耀下被映衬得闪闪发光,眼睛很小,长得不高,有些驼背,这导致他看着十分贼眉鼠眼。
温落晚眯着眼睛,将匕首收进刀鞘,对着他拱了拱手:“訾大人。”
訾海盯着女人瞧了好一阵子都没有认出眼前人,看到被反绑双手的左叶松,他皱了皱眉头,问道:“你是何人?”
“在下的名讳訾大人可能没听过,难以入了大人的耳。”温落晚将手放在了身前。
“你最好说出来,不要以为你是女人我便不敢动你。”訾海的声音有些发寒。
“訾大人还真是君子,竟有这般风度。”温落晚的唇角勾了勾,从袖中掏出一块令牌,“中州巡抚,这块令牌可否入得了訾大人您的眼?”
訾海听到“中州巡抚”这几个字一愣,上前仔细端详了一下令牌,道:“我符离隶属于徽州,即便您是中州巡抚,恐在此处亦无执法权,更无随意绑架当地百姓的权力。”
訾海的态度于方才已经缓和了不少,他们之间官品差距太多,哪怕温落晚没有资格管这里的事他也不能在言语上有大不敬。
“抱歉,是我拿错了。”温落晚笑着收了回去,又从袖间掏出一小块令牌,“这是嘶,年代有些久远,訾大人可认得?”
左闻冉看着女人的背影有些无语,这家伙到底从哪里搞来得这么多令牌,放在那个袖子里也不觉得沉得慌。
“这是……东宫的令牌!”訾海倒吸一口凉气,“你到底是何人?当今陛下未曾有过龙子,你可知伪造令牌冒充朝廷命官是何罪?”
“不知,还请訾大人告知于我。”
“按罪当弃市!”訾海怒火中烧,大喝一声:“来人,给本官将这三人拿下!”
“慢!”
温落晚勾了勾唇角,“訾大人好生冲动,那在下只好再拿出一块令牌了。”
说着,温落晚又从腰后卸下一块令牌,只不过这令牌相较于前两个不同,前两个皆是玉牌,而这个,是金牌。
訾海有些胆颤,这种令牌别说伪造了,常人连见都没见过,持有者的身份要么是皇亲国戚,要么官至丞相。
当今陛下登基的时间不长,亦无这般年轻的姊妹,那么能掏出这块令牌的女人只有一个,便是当今左相温落晚。
“您……您是温相?”訾海颤颤巍巍地开口道。
“嘶,不能这么说。”温落晚摆手,“符离这个地方訾大人最大嘛,温某一介小官,怎受得起訾大人用尊称?”
“温相言笑了。”訾海一阵心惊肉跳,狠狠地瞪了一眼一旁的左叶松,侧过身让出一条道,“温相,里边儿请。”
温落晚见状也没拒绝,迈开步子走进了訾府的大门。
到了厅堂,訾海吩咐下人沏了壶茶给温落晚倒上,谄笑着开口:“温相今日突然造访寒舍,所谓何事啊?”
温落晚接过茶微微抿了一口,道:“温某最近体弱多病,在京中时便频频咳血,浑身乏力,陛下便给在下特批了一月假期,允我到南方修养修养,我们三人便走走停停,领略下南方水景。”
“今日碰巧来到此处,不过温某的印象里,初吾辅国之时,这符离的知府貌似是尹大人。”
訾海的眉心跳了跳,面容有些僵硬,但还是很快地调整好,装作回忆的样子:“尹大人啊,她早些年便因病离世了,据说是因不洁染上了什么传染病,在此处无亲无故的,连唯一的父母亲都远在建业,这离了世亦无人下葬。”
左闻冉听到这里,眉头紧蹙,又看向温落晚,见她一副气定神闲毫不在乎的样子,眸子转了转,还是没有说什么。
“我们毕竟都是生意人,尹大人当初帮我们不少,您说,虽然是这样没的吧,但是也算是个好人,我们訾家便一手操办了尹大人的丧事。”
说到此处,訾海还有些不好意思:“因此百姓们觉得鄙人也还算有些才干,便推举訾某做了这符离知府。”
温落晚闻言轻笑了一声,手指无规律地敲击着椅柄,“百姓们都将这种地方官员称之为父母官,有时朝廷任命的官员许会因为考察不周而错派官员,訾大人德行兼备,百姓们既推举,那温某亦是看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