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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宋医仙穿成我室友[古穿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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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6章
      谢知韫没反驳,只伸手替她把嘴角饭粒擦掉,指尖停留一瞬,才收回。
      “热气熏的。”她轻声道。
      陆子榆笑得更得意了。
      饭后,谢知韫起身收拾碗筷。陆子榆倚在门边看她,唇角不自觉弯起一个弧度。
      “知韫。”
      “嗯?”
      “下周出差,要不要我给你带点什么纪念品?藕粉?茶?还是别的?”
      “不必,你平安归来便好。”
      陆子榆没忍住,走进厨房,从背后将人抱住。
      谢知韫微微一怔,笑了。随即软下身,任由她抱,手上动作没停。
      “谢知韫……”陆子榆声音软糯糯的。
      “嗯?”
      “你真好。”
      谢知韫没说话,只是擦净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
      灯光暖黄,水声轻响。
      一切都很普通。
      但也很安心。
      第102章 山河许诺
      “干杯!”
      四个玻璃杯相碰,一声脆响。
      菜肴摆了满桌,热气腾腾,香味扑鼻。
      “这杯敬小韫老师!”
      唐柠仰头喝完整杯汽水,打了个嗝,眼睛笑得眯起来。
      “现在要挂你的号,还得提前半个月预约。咱们新来的运营部小姑娘都在说,谢老师是她们的榜样!又漂亮又厉害!”
      谢知韫浅酌一口饮料道:“别听她们夸张。”
      周屿放下杯子,接过话头:“哪里夸张?和蓉都中医药大学联名推出的‘经方今用’系列,第三批预售都被抢光了。上月我去找中医协会谈讲座的事,对接人专门夸,能把中医知识讲得让现代人听明白,不容易。”
      陆子榆拍拍谢知韫的手背,笑道:“知韫,别不好意思,都是你应得的。”
      她起身,给谢知韫舀了碗虫草花鸡汤,而后接过唐柠递来的碗:“看来最近内容运营的活也挺辛苦,眼白泛黄了。”
      “小子榆,吃饭呢。别跟小韫老师学了一招半式就来显摆。”唐柠瞪她,一手接过碗,一手指节敲敲桌子,“我还不是为了咱们知榆阁……”
      陆子榆喝了口汤,吐吐舌头,摇头晃脑道:“我就要,我乐意。”
      谢知韫用公筷给唐柠挑了个鸡腿,柔声道:“子榆说的不错。但唐柠近日操持辛苦。明天我给你配点菊花枸杞,办公室放着泡水。”
      “得,双倍会诊。”唐柠被逗乐,假意举起双手投降,又笑起来:“不过说真的,现在国家不是正在推广文化传承和文旅融合吗?咱们‘古籍数字化’这步棋真是走对时候了,合作和经费就没断过。我下周抽空还要跑几个地出差呢。”
      陆子榆道:“其实还是知韫的主意。古方之所以失传,不是没用,而是现在人看不懂。咱们现在做的就是把门槛拆了。”
      周屿夹了一筷子烧牛肉,点点头道:“不止拆门槛。基金会第一批资助的药材基地,第一批收成分红已经收到款了。昨天文旅厅在催方案,要我们在几个非遗古镇落体验点。”
      唐柠夹菜的手顿了顿,嘴巴张大看着陆子榆:“你还真把基金会那事搞定了?我听说这项目多少公司抢破头。”
      陆子榆耸耸肩,淡淡道:“可能因为我们是真心实意做传承,而不是靠‘非遗’两个字涨价。”
      唐柠叹了口气,忽然感慨道:“居然已经四年多了……想起来我第一次见小韫老师那会,她还一本正经叫我‘唐姑娘’,给我整不会了。现在居然都能发论文了。”
      周屿嗦了块排骨,吐出骨头,严谨纠正:“应该是四年零七个月。”
      “哎呀周老师嘞,差不多啦!”唐柠一巴掌轻拍在周屿肩上,眼神又在陆子榆和谢知韫身上打转,“诶,你们明天又要跑?这次去哪?”
      陆子榆侧头,和谢知韫相视一笑,道:“川西,看雪山。”
      唐柠眨眨眼:“又去?去年不是才去过吗?”
      陆子榆擦擦手道:“不一样,去年是夏天,今年是秋天。”
      谢知韫正低头喝汤,闻言睫毛颤了颤,没说话,耳根却悄悄红了。
      ---------
      这是她们相识第四年的秋天。
      车轮碾过的痕迹,从城市高架延伸到了国境线外。
      副驾驶座上的人,不知何时已换到了方向盘后。
      第一年,她们去了敦煌。
      鸣沙山的日落壮丽得让人失语。黄沙在夕阳下被照成金红色,连绵不绝。
      谢知韫学着陆子榆,脱掉鞋袜,伸一脚浅一脚踩在沙丘上,静默许久,才轻声道:
      “我幼时读《西域传》,常想象大漠孤烟。如今终得一见,竟如此磅礴。”
      陆子榆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窝:“喜欢吗?”
      谢知韫点点头,反手握住她的手。
      那天风大,沙子钻进头发里,衣领里,两人晚上回酒店互相挑沙子。
      谢知韫被陆子榆挠到痒处,笑出泪花。
      她正欲转身回击,后颈处又被陆子榆低头轻轻一吻。
      第二年去了泰国象岛。
      谢知韫第一次穿泳装,在沙滩上裹着纱巾干晒了半小时太阳。最后被陆子榆连哄带骗拉近浅海。
      水刚没腰,她就紧张地抓着陆子榆胳膊。
      陆子榆给她套了个游泳圈,掬水泼她。
      “这水……颇咸……”谢知韫吃了口海水,狼狈吐着舌头,又反击泼回去。
      两人在浪花里追闹,像回到小时候。
      第三年,来到冰岛。
      寒风吹得人脸生疼。
      白天,她们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在维克黑沙滩,看北大西洋层层海浪拍打玄武岩石柱。
      夜里,二人披着同一条羊毛毯在郊外小木屋等极光。
      谢知韫冻得鼻尖发红,忽然轻声背起《天问》:“日月安属?列星安陈?”
      陆子榆把热茶递到她唇边:“别问天啦,先暖暖。”
      绿色的光带在此时漫过天际,像神明在天幕泼洒的颜料。
      陆子榆正低头给谢知韫系围巾,一抬眼,便见她眼里流转着荧绿色的光,像藏了一整个斗转星河。
      第四年夏天,新疆喀纳斯。
      草原辽阔,湖碧如翡。
      陆子榆跨上马时有些犹豫:“我……我没骑过。”
      谢知韫抚拍马脖,回头眼含笑意:“无事,我在。”
      她牵绳领马缓行两圈,忽然撩衣踏镫,利落翻身上马,从身后稳稳环住陆子榆。
      “放松,坐稳。”
      谢知韫轻夹马腹,缰绳一抖,清风拂面,蹄声如鼓。
      陆子榆一惊,随即张开双臂。
      两人一骑,长发与衣袂在风里翻飞,笑声洒满草原。
      ……
      四年。
      盘山公路,沿海高速,草原天路……
      行李箱轮子磨坏了两对,相机换了四张存储卡,车里的音乐从流行歌换到古琴曲。
      谢知韫的驾驶技术从每小时只敢开六十码,到现在能淡定处理川藏线的发卡弯。
      陆子榆的手机相册里,属于风景的分类越来越少,专属谢知韫的越来越多。
      第四年深秋,她们又回到川西。
      雅拉雪山在晴空下露出真容,金字塔状的山峰覆盖着终年不化的积雪。阳光一照,闪烁着冷冽的银光。
      二人徒步到一处开阔的高山草甸。
      四周雪山环抱,经幡猎猎作响,空气清冽凉肺。
      她们并肩等日落。
      陆子榆今日格外安静,下半张脸埋在围巾里,左手一直插在羽绒服口袋里,摩挲着什么。
      谢知韫看了她一眼,伸手将她围巾拢紧了些:“冷吗?”
      “不冷。”陆子榆摇头,却顺势握住她的手。
      两人手指都冰凉,交握在一起却慢慢暖了起来。
      西边的云层裂开一道缝隙。
      夕阳的光像融化的金子,从云缝里倾泻而下,一寸一寸,顺着雪山山脊往下淌。
      先是淡淡的金,再是耀眼的橙红,最后整座山都燃烧起来,像天地间唯一耀眼的火炬。
      陆子榆深呼吸一口,转过身。
      见谢知韫正专注地望着雪山。金光在她眸子里跳跃,像藏了一小簇火。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袋,解开系绳,倒出里面的东西,放在手心。
      谢知韫闻声侧头,呼吸滞住一瞬。
      是那两半双鱼玉佩。
      但已经不同了。碎裂那块处被金丝细细镶补,缺角也补上了白玉,嵌在金丝间,纹路如云如水。
      此刻,两条鱼首尾相衔,在夕阳下流转着古朴温雅的光泽。
      “这玉,我找人修好了。”陆子榆声音有些颤,在风里却很清晰,“修复的师傅说,这块玉历史久远,破碎的地方包浆很厚,应该曾经时常被人摩挲……”
      “我当时就在想,是不是千年里,也有人像我现在这样,握着它,想着你。”
      谢知韫眼眶忽然红了。
      风卷吹起二人发丝。经幡飞舞,像无数双手合十诵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