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介绍 首页

    北风哽咽(虐)

  • 阅读设置
    117、笼
      许韫不知道自己睡里多久,醒来时,身上的剧痛已经消失。
      她的身下一片柔软,指尖蜷起时,能触到身下细密的绒毛。
      欣然的,她侧脸将半边的面容埋进了蓬松的绒毛里,仿若被温暖的云朵包裹,暖洋洋的。然而下一秒,她闻到了檀木的熏香,掺杂着某种熟悉的香水尾调。
      她骤然间清醒,猛地张开了眼,头间的昏沉顷刻间消退。
      她坐起身,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巨大的金色鸟笼子里。
      那鸟笼的穹顶直抵楼顶,粗壮的栏杆光滑如镜,映射出水晶灯幽冷的光泽,那上面,倒映着她摇摇欲坠的身影。
      身上是无力的,许韫后知后觉,连站起都要攀附着借力。
      她的身上被换上了一条白色的长裙,手抬起时,长袖下滑,可以看到她手臂上已经淡化的伤痕,这是那天摔落时留下的,看样子,已经过去了好几天。
      许韫不知道这是哪里,她脑海显现沉清已那双冰冷的眼,而后她摇了摇头,可是下一秒,却又昏沉了过去。
      ……
      鸟笼矗立在大厅深处,从玄关处进来,站到会客的沙发旁往里看,视线正被楼梯和楼层挡住,漏出的一角,也被长幕遮挡。
      许韫感到脸上传来瘙痒,有什么厚实的东西正缱绻的拂过她面颊,一点一点滑动。
      直到她睁开眼,看到那双晦暗的琥珀般的眸。
      “你...顾今哲...”
      尾音抬起的讶异都是无力的,许韫咬牙,撑着身体躲开顾今哲的触碰,坐起身来。
      她眼里染上怒意,质问眼前的男人。
      “你对我做了什么?”
      顾今哲的手停在空中,他握了握,收回了手。
      “只是给你注射了一点让你虚弱的药剂。”
      “你混蛋!”
      许韫怒目圆睁,却并没有什么威慑,她窜喘息着掀开腰间的被子站起身,支着身体往外走。
      顾今哲也跟着站起身,他看着许韫漂浮的步子,皱了皱眉。
      “韫韫,别白费功夫,你连走出这里的力气都没有。”
      许韫捡起一个抱枕就往顾今哲的脸上扔,不过下一秒被他抓住,他拿着抱枕拍了拍,想到许韫扔向他时,就像是男女间闹脾气的撒泼,他轻声笑了起来。
      许韫拧着眉,觉得他莫名其妙,稳了稳,她说。
      “你想把我关在这?顾今哲,我现在好歹也是跟着贺玖霖做事,你就不怕他?”
      顾今哲嘴角往上勾的更深,对许韫的话没有丝毫畏惧。
      “韫韫,你大概不知道,你出差的路上发生事故,现在大家只以为你出事失踪。那天下大么的雨,怎么查也查不到我身上。”
      “所以那天,害我摔下去的那辆车是你派的?”
      顾今哲摇了摇头,那天是他派去跟着许韫的人救的许韫。
      “那辆车确实是意外,说起来是我救了你。”
      许韫冷哼,并不领情,他这么及时救了她,想来早就在筹谋。
      顾今哲收起笑意,走到许韫面前,同时迫人的气息朝许韫压来,他的眼眸一动不动,始终盯着她。
      “韫韫,带你到这里的是我,可准备这笼子的却另有其人。”
      “什么意思?你是说顾今晖?”
      “不,今晖在部队里,要不是我稳着,以他的性子,你这段时间早被搅的天翻地覆了。”
      不是顾今晖,许韫猛地睁大眼,一股寒意蹿入许韫后脊,她浑身连着气息一同变得抖颤。
      她狠狠的看着他,急促的喘息,却说不出话。
      “韫韫!”
      顾今哲见许韫不对,上前一步,握住她的双肩,他只是想让她稳住气息,然而许韫的反应极大,她一下甩开顾今哲的手。
      “滚开!”
      只是这一下用了她全部的力气,她站不住跌入了毛毯里。
      顾今哲也随着蹲下身,他从后面抱住许蕴,双手揽过许韫整个身体。
      “韫韫,只要你答应待在我身边,我就不会让这一切发生。”
      他竟还能如此平静的说出着些话,如此恐怖。
      后背有着要将她吞噬的温度,许韫撑在毛毯上,只能任由顾今哲拥着。
      “如果我答应了你,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顾今哲没有急着回答,而后将头埋入许韫的发间,轻嗅着,鼻间顺着发丝蠕动。
      怀里的身躯柔软无比,还带着芬芳,顾今哲的呼吸逐渐有些沉重,他用鼻子蹭了蹭许韫的面颊,声音旖旎。
      “去瑞士,或是爱尔兰,你得和我们其中一个人结婚。”
      “和你们其中一个?”
      许韫猛然一怔,不可思议的回头。
      “你不是要我嫁给顾今晖?”
      “我后悔了。”
      他的声音顺着她颈窝传来,闷闷沉沉。
      许韫笑了,肩膀也笑的颤起,他却更加抱紧了她。
      “你想让我一女侍二夫?”
      顿了顿,许韫咬牙切齿道。
      “你真恶心!顾今哲。”
      “韫韫,这都要怪你,如果你当初不选择逃跑,不会是今天这样。”
      他理直气壮,许韫气得气息再次紊乱。
      接着她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眼里没了愤怒,空无一物的平静。
      “然后呢?一辈子呆在国外?”
      她感受的他的身体松松下来,接着他吻上她的头发,将下巴靠在她头上。
      “那可不行,今晖在部队里,不能总往国外跑。”
      许韫嘴角勾出轻蔑,顾今哲却不察觉,他的头往许韫的头发上蹭着,一只手开始不安分的开始在许韫腰间摩挲。
      “你得给我们多生几个孩子,男孩女孩我们都喜欢,之后,我们会一起把他们养育长大。”
      “那我呢?”
      “什么。”
      顾今哲问的不甚在意,他的声音反而越渐低哑,原本在腰间的手摩挲来到许韫的腿上,一下一下,寻到裙摆相贴的地方。
      “我的人生,我的事业。”
      顾今哲短暂的愣了一瞬,但仅仅是一瞬,而后他由着那只手摸进许韫的腿侧,一路而上,温热的手掌停在大腿根部,揉捏抚弄。
      “嗯。”
      许韫轻轻呻吟出来。
      顾今哲低声闷笑,舔了舔微干的唇,嗓音低哑,回答起许韫的话。
      “韫韫,你想要事业?我会在京大给你找份工作,你平日里只要教书授课,有时间就在家陪孩子,你知道的,小孩子不能没有母亲的陪伴。”
      “呵呵。”
      许韫冷笑,制止住顾今哲要往叁角区探去的动作,她转过身,眼里满是讥讽。
      “教书?我不喜教书。”
      顾今哲脸色微沉,看着她。
      “韫韫,我们没必要没苦硬吃。你想当律师?可你要知道你每天面对的是高频的工作,大量繁琐的小事,24小时待机,无所不在的压力。”
      他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你们对律师有幻想。可你要知道,这不是一年两年,是十年二十年,是一辈子去面对这些,你是要压缩你的生命去换的。”
      “所以呢?你觉得生儿育女、服务家庭、做着我根本就不喜欢的事就不是压缩我的生命?”
      许韫撇开头,不想和他多费口舌。
      顾今哲唇线微微绷紧,半响,他揉了揉眉心,声音没有了温度。
      “韫韫,为什么你总要惹的我不快?”
      他的手托着许韫的下巴,转了过来,一下又一个的勾蹭。
      “听话点,嗯?”
      许韫扭头想避开,却被他一下掌住,他掐着她面颊,眼里灼热。
      “我能让你幸福,许韫。”
      幸福?
      这个世界,人的一生多是痛苦、混沌,偏偏处处有枷锁,一个人让自己幸福就已经够艰难,可这时还有人要大喊着——我一定会让你幸福啊!就好像别人的一生是由他担着似的。
      许韫不信这些,她只知道,幸福是自己的人生课题。如果说这段律师生涯,许韫最大的收获,那就是看到人的无力、局限、普通。
      人是无法做到一直消耗自身将能量赋予别人的。幸福这东西,没钱的时候是钱,有钱的时候变成了陪伴,有了陪伴又开始索取情绪价值,如果人无法自我认知,那谁来都是无力的。
      他的面容还是保持着绅士,见她不说话,他抬手,掌心覆过她的头顶,接着抚过她的发,极尽柔情。
      他的头慢慢的靠近,滚烫的气息打在她的脸上,却擦身而过,落在她耳畔,下一刻,他咬上她的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