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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炮灰攻也会被强取豪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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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章
      “早,”而沈策之偏不如对方所愿,轻轻开口,声音愉悦,“艾初。”
      “嗯。”
      他咽下拿铁,模糊地挤出一个音节,很是吝啬。
      沈策之却轻笑起来,令他十分不爽。
      他不开心,沈策之就开心了是吧?
      艾初继续维持着不动声色的模样,下定决心不和沈策之说话。
      沈策之也没提求婚的事情,餐桌上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摇摇欲坠的和谐。
      沉默用完早餐,他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赶在沈策之前面说:“我去上学了。”
      他很久不做沈策之的助理,也不知道沈策之的日程安排,拿起包就要走,司机已经等在外面了。
      与仍旧端坐在餐桌上的沈策之擦肩而过的刹那,悬着的心暂时落地。
      能躲一天是一天。
      只要沈策之不提求婚,那么他也不提这件事,就当他失忆,忘记了有关绑架和求婚的所有事情。
      可是他庆幸得太早,没等再迈出一步,包上的拉链就突然被一股神秘力量拽过去,书包随之拉开了一半,迫使他停下脚步,蹙眉看向罪魁祸首。
      罪魁祸首面色如常、从容不迫,这时才不紧不慢地松手。
      他正大光明瞪着沈策之,没有半分遮掩的意思。
      沈策之恶劣的习惯真是从未改变,以前做助理的时候,就总是不紧不慢叫住他,现在更是转为揪他书包的拉链。
      怎么越来越幼稚了啊!
      他垂眸,非常不情愿地开口:“你还有事?”
      声音冷冽,明晃晃地把“不情愿”暴露在空气中,毫无隐瞒的意思。
      千万别在这种时候提求婚啊。
      沈策之的视线寸寸描摹着面前的人。
      漂亮的嘴唇小幅度开合,隐隐露出一小段艳红的舌尖。
      肩膀的线条有些紧绷,呈现出防御性的姿态,语气也很冷淡,就好像他强迫对方做了什么似的。
      可是今天早晨到现在,他都很规矩,没做出任何逾越的事情。
      越是这样的姿态,他就越想惹怒对方。
      “我和你一同走。”
      沈策之在对方彻底不耐烦之前,说。
      艾初挑眉,“不会绕远路吗?”
      他的行程和沈策之完全不重合啊。
      “我想送你。”
      沈策之说得很诚恳,做出一副体贴的模样。
      艾初:“……”
      不还是沈策之的司机送他吗?
      怎么沈策之为了烦他从而蹭车,就能说成是沈策之亲自送他?
      他不懂沈策之的一时兴起,但也没阻止。
      算了,就是路上坐车的一小段时间罢了,他才不和沈策之计较呢。
      车里一股冷木的香气,丝丝缕缕沁入心脾,因沈策之而起的烦恼也逐渐被抚平。
      一路上,艾初戴着耳机听歌,打定主意不想和沈策之多说一句话。
      直到隐约看到学校标志性的大门时,艾初缓缓放松下来,拿着包准备下车。
      沈策之的声音穿过耳机里的音乐声,尾调上扬:“我会想你的。”
      甜言蜜语真是一句接一句,他现在早就习惯,不觉得惊悚了。
      “我晚上就会回家,”艾初说,“又不是今天见不到了。”
      那双黑眸泛起一点不明晰的情绪,沈策之忽然倾身过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
      他下意识向旁边退了几寸,肩膀贴在车门上,感到耳朵一痒,视线直直撞进幽邃的眼瞳中。
      一片漆黑中,他看到自己小小的倒影。
      相对狭小的空间内,艾初避无可避,敛了敛眉目,避开对方的视线。
      可是他依旧能感觉到,那道灼热的目光落在他赤/裸的肌肤上,游弋梭寻着。
      沈策之扣住他的手腕,继续缩短两人的距离,直到四目相对,嘴唇落在另一片嘴唇之上。
      心跳倏而加快,呼吸也变得灼热。
      沈策之捏着他的手腕抵在旁边,吮/吸着他的嘴唇,令他呼吸不稳。
      因为这略带强迫性的动作,他的后脑差点撞在冷硬的玻璃上,但在磕到的前一秒,沈策之的另一只手伸过来,稳稳托住他的后脑。
      路边的行人无法窥见车内发生的事情,司机也像个透明的隐形人,对他们之间的亲吻视而不见。
      可是他依旧觉得暴露。
      这是第一次,沈策之在离学校这么近的地方,亲吻他。
      在车内的一片寂静中,呼吸声和心跳声被无止境放大。
      艾初半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抖,抛却了之前抗拒的态度。
      这个吻不像沈策之一贯的作风,而是堪称温柔,像是带着无限怜惜,如同夏日温暖的溪水潺潺流淌。
      一吻结束之后,他的嘴唇既没有被咬破,也没有被吮吸得发红,只是稍微泛着水光。
      因为太过温柔,艾初没有生出任何抵触的念头。
      沈策之勾起唇角:“我真的会想你。”
      怎么搞得这么纯爱?
      他舔了舔嘴唇,心跳渐渐平复如初,没说话。
      沈策之却又靠过来,将下颌放在他的颈间,呼吸隔着衣料喷洒在敏感的腺体上,沉沉开口:
      “你会想我吗?”
      他的身体不明显一僵,腺体处传来一阵奇怪的痒意。
      沈策之继续深入,这次真的碰到了腺体,浅棕色的瞳孔无意识一缩。
      他不要在上学前被标记啊。
      被标记得腿都软了,他还怎么上学?
      反应过来的瞬间,他下意识推开沈策之,慌忙拉开一小段距离,侧过脸去避开那道灼热的视线。
      然而也只是推开了一点点,整个人就又被抱住。
      此刻他恨不得让司机再快一点,或者让前面的车辆别再堵着道路,又或者让通往学校路上的红绿灯通通消失。
      “别动,不是要标记你。”
      沈策之埋在他的颈间,声音有些沉闷。
      一瞬的犹疑,让沈策之的嘴唇贴在腺体上,他不禁轻喘一声,随即又咬住嘴唇,不再泄露出任何可疑的声音。
      落在腺体上的嘴唇带来温柔的抚触,不是预想中的啃咬,而是缠绵的亲吻。
      想要再次推开对方的动作停下来,手臂轻轻搭在剪裁精致的深灰色西服上,缓缓收紧。
      亲吻持续了有一会儿,腺体都被吻得麻麻痒痒,他要极力克制才能不发出任何奇怪的声音。
      绿灯亮起,车辆缓缓发动,沈策之终于结束了亲吻厮磨。
      他不自在地移开视线,整理好衣服,偏头看向窗外,学校大门的轮廓清晰呈现在眼前,车速也渐渐下降,最终稳稳停在校门前。
      如果他是普通的大学生,堂而皇之坐沈策之的车上学,肯定会产生类似“被同学看到自己被包养”的羞耻心。
      但是他的感觉还好,同学和老师对他来说,只是路人甲乙丙丁的角色,毕业了就再不相见,有什么可顾虑的呢?
      毕竟是在学校门前,他也不想那么高调,保镖司机问过他后,便不会上演为他开车门的戏码。
      艾初打开车门,在离开之前转过头来,声音清越:“我去上学了,沈策之。”
      沈策之的视线落在他的脸上,眼眸漆黑幽邃,语调却是上扬的:“晚上见。”
      似曾相识的回答令他心神一晃,开车门的动作一顿。
      手指落在黑色的车身,更显得五指修长,皮肤白皙。
      沈策之在遭遇绑架的昨天,在求婚之前,也曾说过一模一样的三个字。
      ——“晚上见。”
      从早上醒来到现在,他一直在思考如果沈策之提到求婚,他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给出什么样的回答。
      刚才他还以为沈策之在刻意回避这件事,但这三个字仿佛在暧昧的边界线上游走。
      艾初不确定它是不是一道灰色的暗示,一个隐晦的提醒。
      压下心头涌起的思绪,他打开车门,左脚刚刚落地,随即又转过身来回望沈策之,轻轻启唇:
      “我也会想你。”
      脱口而出的刹那,他又抿紧嘴唇,像是有些懊恼,没再去看沈策之的神色,利落关上车门后,快步走入了校园的大门。
      车内。
      沈策之愉悦地勾起唇角,一双黑眸定定注视着艾初的身影。
      许久之后,他才吩咐司机启程离开。
      *
      沈执珩死亡的消息登上媒体头条,而艾初根本不需要多余的证据,就在心里认定了凶手。
      他确实为沈执珩的死感到有些不舒服,可实际上,这一切都是由他推动的,他没资格去感到不舒服,那也太虚伪了。
      但如果在原书中,沈执珩没有那么强烈的、想要沈策之死掉的愿望,他应该不会三番五次暗示沈策之,最终让对方杀掉他。
      然而事实是,他们之间有着深仇大恨,要么沈策之活,要么沈执珩活,艾初必须二选一。
      当艾初去书房找凶手的时候,对方正端坐在皮椅中,骨节分明的手中握着一只黑金色的钢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