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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回影帝少年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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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0章
      但牛马有牛马的觉悟。付总没说,她就不问。
      毕竟知道的越多,死的就越快。
      把所有资料打印出来一份,周秘按照页码排好,最后用夹子一夹,递给了付倾。
      “这个叫安庭的男生,手续都还在走流程。二少爷要给他找律师,陆总也已经同意了。第六页开始就是代理律师做的资料和手续,不出意外,马上就要进入起诉流程。”
      付倾点着头接过,翻了几页,转身离开了。
      出了秘书部,他继续翻了几页资料,意味深长地眯起了眼睛。
      -
      一阵慢吞吞的贝斯声在响。
      安庭眼皮颤了颤,睁开沉重的双眼。
      屋子里还是没拉开帘子,昏暗间,安庭摸索着爬了起来,凑到床边往四面八方一瞧,看见陆灼颂蜷在房间角落的那张沙发里。
      他往后靠着,坐的简直没个人形。大半个后背贴在沙发上,两条腿高高蜷着,一把贝斯放在怀里,有一茬没一茬地弹着曲儿。
      音符像要断气似的,从他手里一个一个慢慢悠悠地往外蹦,艰难地连成一串调子。
      但还蛮好听的。
      虽然几乎要连不成谱,但陆灼颂手里这首断气似的曲子还挺好听。
      陆灼颂戴着卫衣的连帽,整张脸都埋在黑暗里。
      安庭睡眼惺忪地坐在床边,看不清他的模样,但感受到他身上在传出一种死一般的低落悲哀。
      安庭翻身下床,朝他走过去。
      一走近,陆灼颂手上一顿,不弹了。
      断气似的曲子彻底断气了。
      陆灼颂把贝斯抱紧,把自己蜷缩得更小,像恨不得变成一粒沙子。
      他把脑袋埋在膝盖上,头都不敢抬。
      安庭突然看不懂他了。
      安庭小心翼翼地问:“我……我做错什么了吗?”
      “没有。”陆灼颂小声。
      “那怎么突然跟我就这样了。”安庭在他面前蹲下来,“是我不该问你死了的那件事吗?”
      陆灼颂不说话了。
      好了,就是这件事。
      安庭问:“是你杀的我?”
      陆灼颂摇摇头。
      陆灼颂又点点头。
      安庭失笑。他伸出手,把陆灼颂的手拉了过来。
      “杀了我的人,怎么会做到这个地步,”安庭轻声说,“你是在自责吗?”
      陆灼颂终于抬起头。
      凌乱的红发下,他两颊通红,眼睛里盛着一片水光。
      居然哭了。
      安庭看的心里一软。他本想问陆灼颂到底怎么回事,他是被人杀了还是出了意外,是他自杀了还是不可抗力。可一看到陆灼颂的眼泪,安庭又不想问了,觉得就这么迷迷糊糊地过下去也行。
      “好了,我不会再死掉了。”安庭语无伦次,“别哭啊,我……我不是好好的吗。”
      “你不去死了?”陆灼颂噎着声音问他。
      安庭点点头。
      “我不死,你别哭。”安庭说,“我听你的话,以后都听你的。”
      “写保证书。”陆灼颂哽着声音。
      “……”
      安庭又无语地失笑了。他抹抹鼻子,嘟嘟囔囔骂了句小混账。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支持!
      第68章 保证
      陆灼颂放下贝斯, 从沙发上一翻身,跳起来,小跑着去拿书包。
      佣人们早已在昨晚就把行李都送了进来, 并且全都收拾好了。陆灼颂把他那个黑色朋克风的书包找出来,翻了一会儿, 拿出一个铁盒子。
      他把铁盒子打开。
      里头还有个铁盒子。
      他又把里头的铁盒子打开。
      里头的里头还有个铁盒子!
      他又又把里头的里头的铁盒子的打开。
      里头的里头的里头还有个铁盒子!!
      陆灼颂就跟开俄罗斯套娃似的, 一连把盒子开了七八个,终于开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
      那张纸被叠成了个方块, 无比细心地密封在了一个塑封袋里。
      陆灼颂撕开塑封袋, 拿出纸,放到面前, 拿了根笔给他。
      安庭目瞪口呆, 半晌才接过笔。
      他又表情复杂地看陆灼颂手里的那堆铁盒子,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他妈真是找不到形容词,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什么国宝文物。
      “你……”安庭问他, “装这么多个盒子干什么?”
      “怕弄脏,会落灰。”陆灼颂拉着他, 坐到桌子前, “写。”
      这么一拉一扯的,安庭一抬头,就近距离地看见了陆灼颂的脸。他的脸还红红的,眉头也拧成一团。这人性格很倔,还很好面子,哭的时候眉眼就皱巴巴的,一脸凶样, 总试图强撑出一股“老子没哭”的坚强。
      殊不知,这样看起来就更脆弱了。
      安庭脸有点红, 抬眸看着陆灼颂发红的眼眶,视线不自觉地就跟着他飘来飘去。
      陆灼颂把桌上的乱纸收拾干净,把保证书放在了上面。
      安庭问他:“我要写什么?”
      “绝对不去死。”陆灼颂说。
      安庭依言写下。
      “有什么事,都要及时告诉我。”
      “绝对不瞒着我任何一件事。”
      安庭一一记下。
      写完最后一笔,安庭抬头看他。
      陆灼颂不说话了。他面色沉默地望着安庭握着笔的手,目光有些恍惚。好像深陷在了什么往事里,过了好久,他才出神地再次缓缓开口:
      “不管发生什么……都要等等我。”
      安庭迷茫地眨了眨眼。
      陆灼颂垂下眼帘:“写吧。”
      气氛忽然说不出地微妙,安庭张嘴想问些什么,空气又多出一股不好多问的沉重。
      话到了嘴边,说不出来了。犹豫片刻,安庭低头,默不作声地再次写下陆灼颂的话。
      这三条后,陆灼颂想不出什么来了,于是挥挥手,放过了他。
      安庭放下了笔。
      陆灼颂拿起保证书,捏着皱巴巴的纸边,把新条款一行一行地看了过来。
      安庭坐在椅子上,把笔悄咪咪地转了一圈,又偷偷咕噜噜地抬起眼睛偷看他。
      保证书的纸看着实在太皱太破了,安庭就说:“我拿张新纸抄一遍吧。”
      “不用,这张就好。你站起来,谢谢。”
      安庭被他“谢谢”得心里发毛,讷讷地站了起来。
      陆灼颂坐到椅子上,拿起笔,也在纸张下头写了一行字。然后,他拿了把尺子出来,摁住纸边,把自己刚写的这一条撕了下来。
      安庭接过陆灼颂递来的纸条。
      他定睛一看,上头写着:【会接安庭的每一通电话】
      安庭心里哑巴了瞬,好像明白了什么。
      陆灼颂的手里又发出一些声音。安庭转头一看,见他把那张保证书小心地折好,放回了塑封袋里,动作十分谨慎小心,像捧的是个经不起摔的钻石。
      安庭看着他把一个一个俄罗斯套娃盒子放回去,问:“我很重要吗?”
      “嗯?”
      咔哒一下,陆灼颂把最后一个大盒子盖好,抬起海蓝的眼睛看他。
      “我很重要吗?”安庭重复了遍。
      陆灼颂被问得莫名其妙:“废话,你当然重要了。”
      安庭腼腆地轻笑起来,脸上浮起两片红晕。
      “我,”他说,“我从没被人……很重要地看待过。家里倒是也觉得我很重要,但重要的其实不是我,是我的骨头。”
      “除了骨髓,我就不重要了。”
      “郑玉浩也是,他也经常说我很重要,但我知道他是骗人的。”安庭说,“长这么大,你真的是第一个。”
      “你是第一个把我的东西藏这么深的人。我不知道之后出了什么事,但……如果是我的问题的话,我应该不会再死的,你很好,我想活着,跟着你。”
      陆灼颂呆若木鸡地看着他,没应声。
      空气忽然变得安静。
      陆灼颂还是一脸的呆若木鸡。
      安庭尴尬的简直无地自容,脸腾地就红了。他捂住下半张脸,飘开眼睛:“算了,你当没……”
      话还没说完,陆灼颂噗嗤笑了。
      安庭话一顿。
      陆灼颂扶着桌子,弯腰蹲了下去。他朝安庭摆了摆手,闷声笑的上不来气。
      安庭愣了会儿,一下子又涨红了脸,连脖子上都红了一片。
      “陆灼颂!”他有些恼,“要笑成这样吗!”
      陆灼颂往后一倒,坐在地上,终于憋不住放声大笑。
      好半天,陆灼颂又扶着桌子站了起来,意犹未尽地去抱安庭,脸上还带着笑意。安庭气得把他往外推,陆灼颂就嘿嘿乐着硬要抱他。
      安庭最终还是没推过他。陆灼颂将他一把搂住,哄道:“好了好了,别生气了,我就是觉得你特别好……你再跟我保证一遍,说你不去死了。”
      “滚!”
      “再保证一遍嘛!”陆灼颂把他摇了两下,“你最好了,再说一遍!我保证不笑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