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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社畜炮灰,但得勾搭直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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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7章
      “你还有什么事吗?”方最半个身子已经钻进被窝里了。
      “啊?没了!”周泊止回过神来,“我就是,就是……”
      该干的不该干的都干了一遭了,这种时候给他玩上纯情了。
      方最伸手,手指朝他勾了勾:“你过来。”
      周泊止的心跳都漏了一拍,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口水:“什、什么?”
      “我和你说个事。”
      好像生怕他下一秒就反悔似的,周泊止几个大步急切地赶到床边,还贴心地弯下身子,把耳朵贴着方最那一侧,耳根还因为期待紧张微微发烫:“怎么了?”
      下一秒,温热的触感措不及防地撞进他怀里。
      方最抬起手臂,环住了他的脖子,给了他一个极其短暂,又轻飘飘的拥抱。
      来得快,去得也快。
      几乎在周泊止的神经末梢刚刚捕捉到那份柔软的温度和沐浴露香气时,方最就已经松开了手,那双黑亮的眼睛和他对视,眼尾还带着一丝未褪尽的赧然和强装的镇定。
      “晚安。”方最的声音清晰无比,“亲你不可以,但是这个可以。”
      周泊止僵在原地,弯着腰的姿势都没变。
      方最抱了他。
      方最主动抱了他。
      方最抱他了!!
      这个认知像往他的大脑里丢了一颗炸弹,炸得他魂飞天外,理智全无。一股滚烫、汹涌又酸涩的情绪热流从心脏流向四肢百骸,几乎将他整个人淹没,刺激得他耳朵里全是自己如擂鼓的心跳声。
      足足过了好几秒,他才像个生锈机器人似的,缓慢的直起身子来。
      “方最……”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闭嘴。”方最的脸也热着,“出去,我要睡觉了。”
      “好,好。”周泊止的眼睛都弯成月牙了,一边说一边倒退着往门口走,目光却依旧牢牢锁在方最身上,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一直到他退出门口,轻手轻脚地替方最带上门,那张脸才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门关上的瞬间,周泊止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抬起手捂住自己滚烫的脸颊,又下滑摸了摸胸口——最里层的衣服里,是方最塞给他的那块平安符。
      他无声地笑了起来,肩膀因为压抑的笑声而控制不住抖动。
      而门内,方最也没好到哪里去。
      脸颊烫得吓人,心跳快得像要蹦出胸腔。
      没有酒精,没有不清醒,没有系统从中作梗。
      他很清楚刚刚自己做了什么:答应在周泊止家留宿,然后主动给予他一个拥抱。
      周泊止虽然嘴上跑火车,可从没真的朝他要过什么。
      所以在他站在门口恋恋不舍的那一秒,方最做了个违背自己初心的决定。在抱住周泊止的那一刻,他宽大的睡衣滑下去一大半,肌肤相贴,感受到对方身体瞬间的僵硬和自己几乎剧烈的心跳,他心里那点因为未知而产生的惶惑似乎都被冲淡了一点,反而有什么一直悬挂在空中的东西终于落了地。
      再怎么说方最也是活了二十多年的成年人了,这一切代表什么,他骗不了自己。
      他好像,真的对周泊止有感情。
      不,甚至都不能只是这样。
      应该说,在这个世界,在不考虑任何现实因素,他真的想和周泊止在一起。
      大脑被绞成一团乱麻。
      系统的声音他都听不进耳朵。
      ——检测到宿主的好感度已经……
      窗外的城市已经沉睡,夜色深沉。
      这一晚,注定有人要辗转反侧,有人要心潮澎湃,难以入眠。
      两颗心的距离似乎又无声地撞破了什么东西。
      -
      作者有话说:
      你终于说出口你对我感情也很重……
      第59章 世界规则
      窗外的城市灯火透过窗帘缝隙, 在地板上投下几道微弱的光痕。
      方最翻了个身,房间里只有他平稳的呼吸声和胸膛里的心跳声。
      黑暗将他死死包裹在内,可从周泊止离开房间到现在最起码过去了一个小时, 他仍然一点困意都没有。反而随着时间推移,那本小说和系统欲言又止的沉默在他脑海里变得愈发清晰。像在黑暗中滋生的藤蔓, 悄无声息地缠绕上来。
      “系统。”他轻轻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系统?”
      或许是睡了。
      方最慢慢坐起身,轻轻掀开被子, 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直到他的手搭在门把手上, 冰凉的触感才让他恍然回神。
      周泊止这个时间应该已经睡了, 要不然……
      出去看看?
      这个念头才刚升起,方最自己都被吓了一跳,偏偏这根藤紧紧缠在他心口, 不给一点喘息的空间。
      就看一眼。
      他犹豫了几秒,还是轻轻按下了门把手。
      次卧的房间门无声地打开一条缝隙,走廊一片漆黑, 只有尽头卫生间门口的地脚灯散发着微弱的光。他隔壁的主卧门紧闭着,门缝下也没有灯光透出,想来是已经睡了。
      方最回屋取了手机出来照明,小心翼翼地往楼下移动。
      客厅的窗帘没拉全乎, 漆黑的大厅里透进来些光, 只能勉强勾勒出物体的轮廓, 一半落在书架上,一半在地面上摇。方最没穿鞋, 每次踩在地面上都要先给自己做个心理准备, 没几下脚底板就被冰得和地板一个温度了。
      终于走到书架前,方最一层一层看过去,今天晚上有周泊止在, 他不好看得太仔细。可现在只有他一个人,自然是一寸一寸地找。
      直到找到最上面那层的角落,他才看见几乎被藏在其他书身后的一抹白色——那是一本硬壳书的一角,藏在书架和其他书之间的缝隙里,很不显眼,又在最高层,如果不是他看得仔细,隔壁没人会注意到。
      方最踮着脚,轻轻将那本书从夹缝里抽出来——纯白色的硬壳,书脊处还有没撕干净的封面。
      方最的瞳孔骤然收缩,他下意识抬头看向主卧紧闭的房门,屋内一片死寂,手里的书好像个烫手山芋,目光每掠过一次,他心底的不安和抗拒就增添几分,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阻止他看这本书。
      可是强烈的好奇心还是战胜了一切,驱使着他拿着那本书,飞一般的躲回次卧,轻轻关上门,反锁。
      房间再次陷入黑暗。
      方最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几乎是屏住呼吸,万分紧张地翻开第一页
      扉页上依然是那些被黑色记号笔涂抹掉的文字,和怨气冲天的“不好!”两个字。
      他快速地往后翻,一页又一页,整本书都被人涂改地面目全非,剧情看不全,名字也找不到。他试图把书里的原句打在浏览器里,却什么都搜不出来。
      如果这只是一本普通的小说,周泊止为什么要瞒他?为什么要偷偷藏在书架边上?
      无数的疑问盘旋在他脑海,挥之不去。
      直到翻到靠后的某一页,他的手指停住了。
      这一页,出奇地干净。没有被涂改,没有标语,黑色的印刷字体清晰地排列在纸面上。
      是书页太多不小心漏掉了吗?
      方最将手机的光凑近,逐字逐句地认真看去。这一页没什么剧情,只是个日常的场景描写,甚至可以说文笔非常平淡,可看了没两行,他只觉得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方最打了个哈欠,眼角渗出一点生理性的泪水。眼前的电脑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码,看得人头疼……]
      方最。
      方最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两个字。
      这本小说的主角,叫做方最吗?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骨猛地窜了上来,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接着往下读。
      这一页的有用信息太少了,只是一个社畜在办公室里加班的日常描写。
      [“方最。”门口传来那个人的声音,方最应声回头,整个人的身子都僵住了……]
      再往后翻。
      又是黑色记号笔的涂改痕迹,这次更狠,头五行都被涂抹地干干净净,什么都看不清。
      方最的手指控制不住颤抖。
      他动作急切地往前翻,又从第一页开始,偏执地把手机手电筒怼到纸面,试图透过黑色的记号笔去看他底下的名字到底是谁,写的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他的名字会出现在周泊止家里的一本小说上?
      他手抖得厉害,记号笔涂的太深了,什么也看不见。
      原本只是盘旋在他心里的藤蔓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化成了毒蛇,此时此刻紧紧勒着他的心脏,气管,好像要掠夺走他的所有呼吸和生命。手里的书页翻到了他白天看到没有看完的那一页。
      [xx拖着沉重的步伐,昏暗的小巷里,破旧的路灯一闪,一闪。可xx早就没有余力注意身后那个悄然靠近的背影。
      突然!
      一阵钝痛自他的胸口传来,xx低头,只能看见一个沾了红的,从他身体里刺出的刀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