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竟还有这样的地方,我倒是没有到过那样的山头。”许镜面上略略吃了一惊,心头则快速抓住了什么。
她不动声色打量眼那位祝大人,只见她仍含笑听着,听到孙木说血红石头山的事儿,眼中露出两分兴趣来。
她问:“怎么个不吉利法?”
孙木没想到她会关心这个,下意识看了眼许镜,见她没什么表示,干脆硬着头皮解释。
“大人,这是我们乡间说法,说是山上石头赤红,定是那处有人埋骨,血染红了石头,浸进石头里,石头内必然含着怨气,不然它怎得有赤红的怪异之石。”
说完他讪讪闭上嘴。
气氛一时间有点微妙。
恰时,小厮平安给祝辞热的饭食也差不多,烤肉饼散发出馋人的饼香。
祝辞只说了句“子不语怪力乱神”,便不再提,吩咐小厮平安,给众人分了饼,与众人一道吃。
许是这分的肉饼,还有祝辞温和得没有架子,众人又说起一些琐事之事,氛围再次柔和。
黑夜在三人轮守中,平静过去,没有不长眼的猛兽过来叨扰。
次日一早,狩鹿之猎开启。
许镜与孙木两人选的地方的确不错,没到晌午,打猎的几人便发现了山鹿活动的痕迹。
活动痕迹非常新鲜,由许镜这位“追踪高手”一路追去,一行人在一处林间空地的杂草地上,发现小拨鹿群,约莫十来只。
挽弓搭箭,箭矢如流,破空射去,鹿群惊慌而逃。
许镜、祝辞箭法精湛,两人各射中一头鹿,射到脖颈大动脉,飙出一串血花。
中箭的两头鹿发出哀恸的鹿鸣,疯狂甩动脖颈,剧烈挣扎,随鹿群想要逃走,最终浑身抽搐,力有不逮,倒地不起。
孙大猎户技艺差些,箭矢擦过鹿的腹部,带起一道血痕,受伤的鹿逃入惊慌逃跑的鹿群,难以追捕。
许镜和孙大猎户两人去拖了那两头鹿回来。
祝辞看了眼那两头健硕的公鹿,目光落在许镜身上,赞道:“你箭法不错。”
“大人谬赞,是大人指挥有方。”许镜抱拳行礼。
祝辞轻笑一声,她的视线忽然一凝,落在许镜背的弓上。
“你这弓?看着倒是有些许怪异,和普通弓有些区别,挺别致。”
“草民稍微改装了一下,加装减震和瞄准,更适合打猎。”
许镜其实更想做滑轮弓,这样的现代弓种非常省力,准头也更好,不过她还没有找到技术精湛的工匠。
这时代全靠手搓,做这种复杂些的器械,不是很容易。
滑轮弓做不了,加强版反曲弓还是可以借助现有材料,手搓一下。
在末世除了枪,远程冷兵器的弓箭在市场上比较抢手,动静小,附着各种异能,一箭一个小丧尸。
至于弩箭,连弩,在没有点身份地位前,许镜不想拿出来,要是拿出来,估计第二天就有人过来敲门,要灭口灭村。
再说她还没想走军营这条路线,顶多沾个边,多条选择多条路。
祝辞深深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你倒是手巧。”
随后她便不再提这个话题,由许镜和孙大猎户一人扛着一头鹿回营地。
回到营地时,营地一个人都没有,小厮平安不在,那位章管事也不在。
孙木嘀咕:“这两人跑哪儿去了,幸得他们的祝大人没一起回来,不然少不了一顿批。”
一顿批?恐怕就是人祝大人吩咐两人出去的。
许镜当做没听到孙木的话,提醒:“咱们把鹿给大人处理好就行,免得血腥味引来别的猛兽。”
孙木应了一声,和许镜两人老老实实将活儿干了。
下午众人一行人运气就没有那般好了,没有发现新鲜的鹿群踪迹。
而之前那群鹿约莫是进了棕熊和豹子的活动范围,众人不敢冒险,也就放弃了这支鹿群。
到了晚上,许镜见到了小厮平安和章管事,看样子两人都是修整一番过,但仍掩不住身上的疲态。
许镜若有似无观察那位章管事好几眼,果然看到他靴子周边,粘了一些混有赤色的泥,像是黏土,视线往上,他的手指甲边缘,也有赤色浸染的痕迹。
孙木不懂其中门道,傻愣愣还问小厮平安去哪儿了,他们之前回来都没瞧见他们。
小厮平安打哈哈,含糊说祝大人交代了他们一些事情,要他们去办。
孙木也就闭嘴不多问了。
第37章 出事
出事:回娘家
大岳村如今谁不知晓,东村尾许镜家盖上青砖瓦房,前儿似乎又攀上了什么贵人。
只要许家一有啥风吹草动,就能传到村民们耳朵里,为茶余饭后更添一点谈资。
有人欢喜有人愁。
自打之前打上许家,反而被许镜倒讹了一只老鸭后,王二狗只觉得诸事不顺,就连他那些个狐朋狗友也没少拿这事儿来取笑他。
和他一块遭许镜毒手的几人,更是看他不爽,好险一顿阴阳怪气,让他赔了许多笑脸。
今天,王二狗又和几个狐朋狗友到镇里晃荡。
有人又提起许镜家盖房子的事来,打了个酒嗝儿道:“他娘的,青砖大瓦房阿,要是我也会打猎就好了,真是便宜那小子!”
“谁说不是,她家能盖那样一栋青砖瓦房,家里肯定还有不少钱,不如咱们晚上……”
一个喝糊眼的痞子,脑子一晃,看着几人,笑得尖嘴猴腮的脸上,越发猥琐。
“哼,你当我没去她家附近转悠?没靠近呢,就给了我一个警告,好悬没拿箭射我,我可不想步二狗子的后尘。”
“哎,你这就不知道了吧,听说那小子跟一什么富家女郎搞上了,嘿嘿,家里就剩她小媳妇和一个老太婆,咱们机会来了!”
“来个屁!你当人傻呢,早我还打那儿路过,她家做工一二十条汉子,晚上许五、许六那两狗崽子,还要晃荡到她家附近,巡视一圈,严着呢。”
“她家隔壁是陆家三兄弟,随便一喊,不得给你一顿胖揍,真是活腻歪了。”
提出意见的混子,不屑撇撇嘴:“不让她们喊不就成啦?等晚上咱们几个潜进院子,摸黑把人嘴一堵,再一捆,到时候还不是我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王二狗听得心动,他是这群人里面最记恨许镜的,一拍大腿道:“好注意阿,栓子可真有你的!”
叫栓子的青年笑得猥琐:“二狗子,你也觉得咱这法子不错吧?”
这时有个脸上有麻子的青年,弱弱提醒:“那小子说了,要是她家出了偷盗报复一类事情,头一个找我们算账。”
“你们也知道那小子阴着呢,明面都敢拉弓伤人,背地里二狗子身上那些暗伤,都是她一手弄的,要是真出事,让她找到我们头上,恐怕……”
所有人也都不笑了,酒也醒了不少,好几双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麻子青年也很委屈,面对众多兄弟的视线,默默闭上嘴,反正这事儿他不想参与,许家那小子下手是真狠真毒,是真敢伤人,甚至是……
“出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有人啐了一口。
“他娘的!”理智些的,已经开始投鼠忌器。
他们这个些混子,最会看人下菜碟的,知道哪些人可以招惹,哪些人招惹了不好收场,甚至不能招惹。
众人也就不再提这事儿,换了话题,说起道上堂口的兄弟,能收多少保护费,哪家赌坊又做局,让哪个赌棍赔得倾家荡产。
和王二狗关系好些的,看他愤愤的模样,眼里涌动的不甘,安慰他道:“二狗子,你是碰到硬茬了,咱们要是能进了黑虎帮,迟早能替你找回场子。”
王二狗不愉,啐骂两句许镜,又多喝了些酒,仍是觉得不快,但势比人强。
如同往日一般,他喝得醉醺醺,和狐朋狗友醉倒在一块,等酒醒了,天都擦黑,才晃悠悠浪荡回家。
路上碰上几个从许家帮工回来的村民,王二狗也只敢在嘴上低声咒骂几句,只觉得越发讨嫌晦气。
才一回到院子,还没进屋,王二狗便嚷嚷喊:“娘,我回来了!我饿了,赶紧给我弄点吃的。”
“哎呦,二狗阿,怎么又这么晚回来,你嫂子给你锅里留着饭呢。”
“娘你真啰嗦!知道了!”王二狗踹了院门一脚,没好气道。
林婆子从屋里出来,脸上带了些许喜色,招呼小儿子:“踹那门做什么,当心伤了脚。”
“二狗阿,娘和你说件好事。”
林婆子喜滋滋和王二狗说,还特意扬高嗓音,生怕邻居听不到似的,遮掩不住话里的得意自豪。
王二狗狐疑打量林婆子:“娘,你在路上捡着银钱啦?”
林婆子寡淡的两条眉毛高高扬起:“和这差不多。”
王二狗也是来了兴致,问她:“娘,你快说,别卖关子了。”